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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先保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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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查去。”沈行说,“怎么查都行,只要别查到顺义车厂头上就行。”

陈兆亭压低了声音:“南京那边,要是真把这桩事认下来呢?”

沈行笑着看向周怀瑾。

周怀瑾想了想,嘴角也浮起一抹笑意:“他们未必敢承认,可也未必肯否认。戴笠要是听说,白广成这种汉奸,被人打着他们的旗号给办了,上头只会觉得,平津这边的锄奸干得不错。至于底下真正干活的那个平津锄奸组,怕是得先懵上好一阵子。”

几天之后,这桩事还真成了个笑话。

北平一处小院里,特务处平津锄奸组的几个人,围着一封转来的嘉奖电报,面面相觑。

电报不长,意思却写得明明白白:平津锄奸组近日处决日伪要犯白广成,震慑敌伪,振奋人心,特予嘉奖,望再接再厉,为党国再立新功;另拨经费一笔,充作后续行动之用。

屋里那个负责平津情报的中年人,把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头越拧越紧。

旁边一个年轻的行动员低声问:“组长,白广成……真是咱们干的?”

中年人抬眼瞪他:“你干的?”

年轻人赶紧摇头。

另一个人迟疑着开口:“会不会,是别的小组干的?”

“别的小组干的,赏钱能拨到咱们头上?”

一句话把满屋子人都问住了,个个低着头,谁也不吭声。

前阵子,他们确实收到过几份日军动向的密报,也确实派人去报馆、丰台和日租界外围摸过情况。白广成这个人,他们也打过主意,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结果人就这么死了,现场留的字条,写的是他们的名号;上头还欢天喜地,嘉奖和经费一块儿拨了下来。

这桩事怎么听,都像天上掉下来的功劳——而且这功劳里,还带着钱。

中年人把电报折起来,塞进抽屉:“这桩事,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提。上头既然赏了,咱们就接着。白广成这种汉奸,死了总比活着强。”

年轻的行动员还是忍不住:“那到底是谁干的?”

中年人转头看向窗外。北平的天灰蒙蒙的,远处街面上有报童拖着长声叫卖,风里飘着一点煤烟味。他看了半晌,才慢慢开口:“平津这地界上,看来还藏着另一只手。”

屋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后脊梁都有点发凉。

他们是南京派出来的锄奸队,原本还觉得自己藏得够深。可眼下,有人借着他们的名头杀了白广成,杀得干净,撤得利落,末了还让南京的上峰,把这一笔记在了他们头上。

天津,华美机械厂二楼。

沈行也收到了消息。

周怀瑾轻轻舒出一口气:“这下,日租界更得把注意力,全都放到南京那边去了。”

沈行站在地图跟前,目光落在顺义车厂那一片上。

白广成死了,顺义车厂暂时从日本人的视线里跳了出来,白帽衙门后门伸过来的几只爪子,也跟着断了。可宫本还在,袁文会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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