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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脉中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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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苏白被疼醒。

右手掌心烧得通红,昨晚教种子扎根留下的灼伤比预想中更深。指节处起一层薄薄的水泡。

铺子里天没亮。枢棺的白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手机架在棺沿上,直播间已经开着,凌晨在线四万出头,弹幕稀稀拉拉。

“主播手怎么了?”

“看着好吓人,不会感染吧?”

“医院能治阴气灼伤吗?别逗。”

“苏白你倒是说句话啊!”

方旭蹲在西侧角落盯着监测设备,波形线一动不动。林念坐在门槛上,手里捧一杯凉透的茶。

苏白盯着枢棺里的种子。昨晚花掉300冥币,只换来一根歪掉的根须。那行字还刻在他脑子里——“吾曾教之。法在脉中。非在人。”

“法在脉中。”苏白念出声。

“赵文渊:你打算进去看?”

苏白点头:“第六条脉。被种子吞噬的那条。”

直播间弹幕瞬间密集。

“第六条脉?那不是死脉吗?”

“种子不是把那条脉吸干吗?”

“进去会不会出事?主播手都伤成那样!”

“我昨晚看直播看到凌晨三点,就等这一刻。”

“赵文渊:被吞噬不等于消失。种子吞那条脉,脉还在,只是被覆盖。就像河水改道,旧河道没消失,是被泥沙填。”

“马振山:苏白,你手都那样,还要往脉里伸?”

苏白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枢棺边,右手悬在种子上方。掌心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

“苏白在想什么?”

“他肯定在算冥币。”

“每次直播都烧钱,心疼。”

“主播你别去,手都废。”

“在线四万人都劝你,你听不听?”

“我要进去。”苏白说。

林念放下茶杯走过来。

“你又要进去?”

“法在脉中,不去看,种子永远学不会正确扎根。”

“可你的手——”

“不碍事。帮我盯着直播。”

“林念:你每次说“不碍事”的时候都是最碍事的时候。”

苏白闭上眼,把感知从手掌推向枢棺深处。不是向外,是向下。穿过种子表面的纹路,穿过根须扎入的缝隙,一路往下,直到触碰脉的边界。

第六条脉。

他以前进过其他几条脉,每次感受到的都是视觉信息。但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画面。

苏白的感知穿过脉壁的瞬间,“视觉”通道被关闭。像走进一间密封的房间,连黑暗都没有。

然后是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感知层面的震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层层叠叠。

“我……看不到。”苏白说。

直播间弹幕炸开。

“主播看不到?!怎么回事?”

“直播间黑屏吗?我这边画面正常啊。”

“不是黑屏,是苏白在脉里看不到东西!”

“在线四万人都在看,苏白你别吓我们。”

“我心跳都快,比主播还紧张。”

“赵教授你倒是说清楚啊,急死人!”

“赵文渊:别慌。脉里的信息不是用眼睛接收。用听的。不是用耳朵听,是用感知去接。把注意力放到震动上,直接接收。”

苏白按赵文渊说的做。把注意力从视觉的残余上移开,将所有感知集中到波纹上。

一开始是混沌的。频率太杂,像同时听一百个人说话。但几秒之后,混沌开始分层。最底层的震动频率最低、最稳定,像心跳。中间层稍快,有起伏。最表层最碎最细,像风吹过砂砾。

三层震动叠在一起,构成一种比语言更原始的模式。

“有东西。”苏白说,“像是被录进去的。不是活人的声音,是某种痕迹。”

“赵文渊:脉教。”

弹幕区安静一瞬。

“赵文渊:这就是脉教。初代守脉人把自己的经验刻进脉本身。不是写在帛书上,不是刻在石头上,是直接刻在阴脉的震动里。阴脉就是教材。”

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

“脉教?!什么意思?”

“刻在脉里?阴脉能存信息?”

“这也太离谱!我头一回听说阴脉还能当教材。”

“赵教授快多说说!”

“截屏截屏!这个要记笔记!”

“所以阴脉就是古人的U盘?”

“楼上你比喻也太现代。”

“马振山:操……我就说那句“法在脉中”不是比喻!真的是字面意思!法就在脉里面!”

“赵文渊:初代守脉人没有文字。或者说,文字承载不他们要传的东西。所以把感知模式刻进脉的震动频率里。谁进脉,谁就能接收到。”

“林念:苏白现在接收到什么?”

“赵文渊:还在解析。脉教分好几层,他触到的应该是最表层。”

“马振山:好几层?每层都要冥币吧?苏白还有多少?”

苏白试着进一步解析。三层波纹之下还有更深的层,但每深一层就要消耗更多冥币。

“我在往深处走。”苏白说,“每深入一层,冥币消耗在加速。”

他估算一下——刚才十几秒的感知,已经花掉将近20冥币。

“赵文渊:从你描述的震动结构来看,至少有三到四层。每深一层,消耗翻倍。”

苏白停下来。手里只剩200冥币,刚花掉20,剩180。继续这个速度,最多再撑几分钟。

“不够。”苏白退出第六条脉,睁开眼。掌心灼伤跳着疼,额头全是冷汗。

林念递过来毛巾。

“怎么样?”

“里面有被录进去的经验。但冥币不够,撑不到底。”

直播间弹幕立刻分成两派。

“只剩200?这也太不经花。”

“之前300才教一根歪根须,亏死。”

“打赏走起!给主播续命!”

“我刚才充VIP,冥币能不能转给主播?”

“不能转,但可以刷礼物!”

“苏白你冥币到底从哪来?之前也没见你赚多少。”

苏白看向棺沿上那卷泛黄的古帛。帛面边缘起毛,昨晚浮现的密语已经淡很多。

他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帛面,它亮。极淡的灰色,像被稀释过的墨汁。灰色的光从纤维里渗出来,在苏白指尖下扩散,然后凝聚成字。

“持书。”

字迹还在凝聚,缓慢地,像从水底浮上来。

“入脉。书为钥。”

五个字全部浮出后,灰光暗下去。新字停留大约三秒,然后重新隐入纤维。

弹幕瞬间刷屏。

“帛书又出新字!”

“快截图!每次都来不及看!”

“来不及了,已经消失!”

“书为钥?什么意思?”

“赵文渊:它是通行证。拿着它进脉,脉会为你打开深层通道,消耗至少降一半。”

“一半?那200冥币够用。”苏白攥紧它。

“马振山:够用个屁!一半也只剩100的余量!万一里面有陷阱呢?”

“赵文渊:脉教不是陷阱。是教材。教材不会害人。”

“马振山:教材不会,但写教材的人会。谁知道初代守脉人安的什么心?”

“你们别吵,让我想想。”苏白说。

“想什么想!”弹幕有人刷,“快点决定!在线都五万!”

林念走过来,翻到背面,又翻回来,眉头皱得紧。

“它比上个月更薄。”她把边缘对着白光,“边缘处的纤维已经半透明。字在一代代传抄中变淡,它本身也在损耗。每次浮现新字,帛面就要消耗一层纤维。”

“如果它碎怎么办?”林念问。

“赵文渊:它碎,脉教的权限就没。以后再想进深层通道,只能硬闯,消耗的冥币会是现在三倍以上。”

“那更不能用。”林念说。

“不用更危险。”苏白说,“种子扎不好根,五十七天后一切白费。”

“可它碎就彻底没退路!”

“没有退路才有动力。”

直播间弹幕也跟着分两派。

“林念说得对,别用!”

“可苏白说得也有道理,不用种子就废。”

“纠结死,到底用不用?”

“主播你拿个主意!五万人等你一句话!”

苏白没理弹幕。他把古帛攥在右手——灼伤的那只。帛面贴上皮肤的瞬间,传来一丝凉意。

“我进去。”苏白说,“快进快出,不贪多。”

“赵文渊:记住,拿到第一层就撤。不要贪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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