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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好,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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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龙游安静得近乎诡异。风息没有再出手,会馆的搜捕队也暂停了大规模行动,人类那边更是默契地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还在后面,只是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来。无限住在哪吒那里,没回璟家,也没回自己家。

他每天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老银杏。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铺了满地。

他不扫,就那么看着。哪吒也不管他,该打游戏打游戏,该煮茶煮茶。

茶煮好了,倒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无限旁边。无限有时候喝,有时候不喝。哪吒不催,凉了倒掉,再倒一杯。

消息是哪吒带回来的。那天下午,他从蓝溪镇回来,风尘仆仆的。无限看到他进门,站了起来。

哪吒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茶是刚煮好的,他倒了两杯,一杯推给无限,一杯自己端着。喝了一口,放下。

“小黑没事了。”哪吒说。无限的肩膀松了一下,但他没有坐下,还站着。哪吒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等下文。

“清凝把他破损断裂的灵脉都修复了。她花了整整两天,老君在旁边护法,寸步不离。”他顿了顿,“小黑的命是保住了。”

无限的喉结动了动。“但是?”

哪吒看着他。他知道无限听出了他没说出口的那个词。“但是,小黑的天赋能力丢了。”他说得很直,没有绕弯子。“风息夺走的那个能力,是小黑天生的空间系天赋。那个能力连着的不只是他的灵脉,还有他的大脑。

能力被强行抽走的时候,他的大脑受到了冲击。那种损伤,清凝治不了,老君也治不了。”

“谁能治?”无限的声音很平。哪吒看着他。“璟。”

无限的眉头皱了一下。“璟的灵被封了。”

“所以需要他成神,他的治愈能力本来就强的异常。”哪吒说,“突破封印之后,以神境的力量去修复小黑的大脑。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停了一下,

“清凝说,在那之前,小黑会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人形变不了,空间能力用不了,但他活着,能吃东西,能说话,能认出人。只是……”他想了想措辞,“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要弱一些。”

无限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握紧,松开,又握紧。

“还有一个消息。”哪吒的声音把他从那些画面里拉回来。无限看着他。哪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的复杂表情。“老君在小黑体内发现了第二个空间系能力。”

无限的瞳孔缩了一下。“第二个?”

“对。小黑有两个灵质空间。”哪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也就是说,他有两个天赋能力。风息夺走的只是其中一个。另一个还在,完好无损。”

无限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在消化这个消息。小黑不会死——不是因为风息留手,是因为他天生有两条命。

风息以为夺走了他的一切,但其实只夺走了一半。

另一半,还在小黑自己手里。无限的鼻子有点酸,他用力吸了一下,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那为什么之前小黑一副快要死的样子?”他问。

哪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边沿慢慢转着。“两个原因。第一,风息没想留手。他夺走小黑能力的时候,用的是最粗暴、最彻底的方式。他没有考虑小黑能不能承受,也不在乎。

他要的是那个能力,小黑是死是活,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他停了一下,“第二,小黑自己的问题。他被关押的那段时间,营养不良,身体本来就弱。

加上他应该是一直在尝试逃跑,一直在用他那个还不熟练的空间能力,入不敷出,过度消耗。

清凝说,他逃跑的时候用的那些灵力,几乎都是从自己的生命力里挤出来的。灵脉断裂不是风息一个人造成的,小黑自己也有责任。”哪吒说“责任”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很轻,但那个词落在无限耳朵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是心疼。

无限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离小黑很近。

在离岛,在海边,在那些他以为可以保护小黑的时候。但他没有保护好他。他让风息把他带走了,让他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待了那么久,让他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他闭上眼,把那口气咽下去,咽得很慢,像吞一块没有棱角的石头。

璟和鹿野是第二天赶到哪吒住处的。鹿野一进门就看到了无限,叫了一声“师父”,声音有点紧。

无限点了点头,没说话。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包,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

哪吒把情况又说了一遍。他说的时候,鹿野的眼睛一直红着,但没哭。她坐在璟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裤子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璟听着,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放在鹿野的手背上,轻轻覆着。等哪吒说完,璟才开口。

“所以,只需要等我成神。”他的声音不大,很平,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哪吒点头。“清凝是这么说的。”

璟沉默了片刻。“那就是时间问题。”他顿了顿,“不是能不能治的问题。”

哪吒又点了点头。

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这头延伸到那头。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那就等我成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鹿野听出来了,那种淡底下压着的东西——是决心,是愧疚,是一股迟早要找风息清算的狠劲。她握着璟的手,握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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