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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好,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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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气氛松了一些。不是那种完全放松的松,是那种从悬崖边退后了一步、发现脚下还有路的松。

小黑还活着,小黑能治好,小黑有第二条命。

这些消息叠在一起,像一床不够厚的被子,盖在身上还是冷,但至少不会冻死了。

鹿野问了一个大家都没问出口的问题。“那个被风息夺走的能力——还能拿回来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哪吒看了无限一眼,无限看了璟一眼,璟看着茶几上的茶杯。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像沉在水底的落叶。

“夺不回来了。”开口的是璟。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风息的豪夺用在小黑身上是永久性的。

因为他要是想真正一直让龙游在他的手里面不再被任何人夺走,这个能力他就得一直有。”

鹿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又一根一根地握紧。她没有哭,但她的眼眶红得厉害。

“那小黑以后还能用空间能力吗?”她问。

璟想了想。“他还有一个灵质空间。那个空间对应的天赋能力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老君说需要等他恢复之后慢慢引导,才能看出来。”他顿了顿,“但至少,他还是他。他还能吃饭,还能说话,还能晒太阳,还能——”

“还能叫师父。”无限接过话。他的声音很平,但那个“师父”两个字,落得很重。

屋里又安静了。窗外有鸟叫,有一声没一声的。

风吹过银杏树,叶子沙沙响,有几片从窗口飘进来,落在地板上,金黄的,像折扇。

鹿野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一片,放在手心里。

叶片很薄,脉络清晰,从叶柄延伸到叶尖,一根一根的,像地图上的河流。她看了很久,把叶子放在茶几上。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没有人立刻回答。

哪吒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放下。无限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看着那些还在往下落的叶子。

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到第七下的时候,他睁开眼。

“等。”他说,“等我成神。在这之前,保护好小黑,别再让他出事。”

无限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的,慢悠悠的,像不舍得离开枝头。他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我去看看他。”他说。

哪吒知道他说的是小黑。“老君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去吧,门禁有你的权限。”

无限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关于老君封印璟这件事——”他的声音不大,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我知道。从头到尾我都知道。玄离、谛听、清凝、老君,还有我。我们都参与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鹿野看着无限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璟靠在沙发上,表情没变。

无限继续说:“封印璟,是为了让他成神。这一点上,没有错。唯一的毛病是——”他停了一下,“这个封印,施术者也不能主动解除。刚好赶上了这一茬。”

他转过身,看着璟。“如果你要怪,怪我。是我同意的。”

璟看着他,看了几秒。“怪你干嘛?”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这个人别的不说,好赖我还是分的清的,回去休息一会吧,好几天你都没睡好了”

无限看着他,璟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无限移开目光,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鹿野看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看着璟。

“师兄,你真的不怪师父?”

璟想了想。“怪他什么?怪他让我变强?还是怪他没能预见到以后发生的事?”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我也知道剧情,我也没提前说。要怪,先怪我自己。”

鹿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把头靠在璟肩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璟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她。两人坐在那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一片,又一片。金黄的,像折扇,像蝴蝶,像一封封没有收件人的信,落在地上,落在台阶上,落在窗台上,却没有人收起那些信。

哪吒坐在对面,把凉了的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茶几中间,谁也没喝。

茶凉了,他又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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