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流石会馆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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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吃饭去。”
两人下楼,女人还在前台揉面,头都没抬。出了门,夜风迎面扑来,比刚才凉了一些。鹿野缩了缩脖子,往璟身边靠了靠。面馆还在营业,里面坐了两桌客人。
一桌是个老头,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杯白酒,自斟自饮。另一桌是对年轻男女,面对面坐着,女孩在低头看手机,男孩在剥蒜。
鹿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璟坐在她对面。墙上贴着菜单,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被油污糊住了,看不清。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围着一条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吃啥?”
“两碗牛肉面。”璟说。
“大碗小碗?”
“大碗。”
老板缩回头去,厨房里传来
鹿野从筷筒里抽出两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一双递给璟,一双自己拿着。
桌上有辣椒油、醋、酱油,瓶身上都沾着油渍,瓶口糊着一层干了的辣油。鹿野把辣椒油拿过来,拧开盖子闻了闻,挺香的。
面端上来了,两大碗,汤头浓白,面条铺在碗底,上面盖着几片牛肉,撒了葱花和香菜。
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鹿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璟也夹了一筷子,确实不错。面条筋道,汤头鲜,牛肉炖得烂,入口即化。
两人埋头吃,谁都没说话。面馆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老头咂酒的声音。
吃到一半,鹿野抬起头,看着璟。“师兄。”
“嗯。”
“你说,流石会馆的人,现在在干嘛?”
璟想了想。“值班的在值班。没值班的,大概在睡觉。”他顿了顿,“他们自律性很强,除了值班和打扫卫生的,这个点应该都休息了。”
鹿野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面。她把碗里的汤也喝了大半,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舒服。”她说。
璟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汤渍,伸手帮她擦了。鹿野没躲,乖乖让他擦。擦完了,她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
“走吧,回去睡觉。”她说。
两人站起来,璟去付钱。老板收了钱,说了句“慢走”,又缩回厨房里去了。
出了面馆,街上的灯更暗了,那家小超市也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贴着“明日早八点营业”的纸条。鹿野挽着璟的胳膊,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鹿野的头发飘起来。她没拢,就那么飘着。
走到旅馆门口,鹿野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灯箱还在闪,忽明忽暗的,像在眨眼。她看了一瞬,推门进去。女人还在前台揉面,头都没抬。
两人上楼,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一盏一盏地灭。302的门还是有点涩,鹿野捅了几下才捅开。
进门,开灯,关窗,拉窗帘。鹿野去洗澡,璟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哗哗的,隔着门板,像在下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无限没联系他,哪吒没联系他,老君也没联系他。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浴室的门开了,鹿野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走到床边,在璟旁边坐下,把毛巾递给他。
璟接过来,帮她擦头发。动作很轻,一缕一缕地擦。鹿野闭着眼,很舒服的样子。擦到半干,她往床上一倒,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师兄,关灯。”
璟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来。鹿野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手伸过来,搭在他腰上。“师兄。”“嗯。”“晚安。”璟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