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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外界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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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阳光明亮,但不刺眼。

林默和美咲刚准备出发,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间隔一致。

林默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学生。制服整齐,表情严肃。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胸口的校徽擦得锃亮,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理过的蜡像。

林默同学,美咲同学,校长请你们去一趟办公室。

林默看了美咲一眼。

美咲微微皱眉。

现在?

现在。

林默回头对美咲做了个的手势。

他们跟着那个学生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中庭,来到学校北侧那栋独立的办公楼。一路上那个学生走得很快,步子均匀得像是被节拍器校准过,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中庭里的梧桐树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有几片叶子被风卷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

第二次走进校长办公室。

房间和陈设跟上一次一模一样——宽敞、整洁、窗明几净。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座孤峰,峰顶有一棵松树,树冠被风吹得向一侧倾斜。校长No.042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茶,茶汤的颜色比上次淡了一些,像是刚泡不久。他正在看一份文件,纸页的边缘微微卷曲。

他们进来的时候,校长抬起头,表情平静。

请坐。

林默和美咲在对面坐下。椅子的皮面被坐得有些塌陷,靠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校长合上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昨晚的战斗,我已经知道了。

林默没说话。

十四个人,被你们两个击退。校长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没有造成学校设施重大损失,没有波及无关学生,入侵者全部撤离或丧失行动能力。

所以呢?林默问。

所以有一件事,我需要给你们说明。校长靠回椅背,上级机构对此事高度关注。他们认为——你们两个人的存在,正在打破双校之间的力量平衡。

力量平衡?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双校不是两所普通的学校。校长说,它们之间一直存在一种微妙的、非正式的制衡关系。你们的到来,以及你们展现出来的实力,正在打破这种制衡。

林默明白了。

所以呢?学校打算怎么办?

校长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文件封面上印着学校的抬头,墨迹很新,像是今天早上才打印出来的。

两个选择。

林默低头看。

第一份文件上写着:接受双校统一调度——编入联合作战序列,服从上级指令调配。

第二份文件上写着:自愿退出双校——三日内离开校区,不再参与任何校内事务。

林默看完,沉默了几秒。

真是温馨啊,两个选择都挺有温度的。

这是上级的决定。校长说,不是我的。

有区别吗?

校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旧书页的气息,那种味道让人想起图书馆深处那些很少有人翻动的书架。

林默正要继续说话,美咲开口了。

我们选第三条路。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校长看向她。

第三条路?他重复了一遍。

不接受调度,也不离开。美咲说,我们会继续留在这里,按我们的方式行动。

校长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秒针每走一下,那声音都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像一声声无形的倒计时。

你们确定?他问。

我们确定。美咲回答,没有犹豫。

校长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

林默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校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那个动作很微小,但林默捕捉到了——那不是不耐烦。那是一种……情绪波动的外部表现。

校长No.042,一个从来看不出情绪的人,在美咲说出第三条路的时候,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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