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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孤注一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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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他的眼睛。是看着他胸口的位置。

我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说出这六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

我只剩下等这个选项了。灰港你走了,我只能等。伊甸你走了,我只能等。双校也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别的东西了。我只有你了。

最后五个字说完的时候,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哭腔——她没有哭。但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一路走来的所有疲惫。

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林默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他发现任何语言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苍白。

她说我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是撒娇,不是台词,不是浪漫。

美咲说这句话,就像是在清点自己的全部身家。她翻遍了所有口袋,发现口袋里只有一样东西。然后她把那个东西放在他面前。

我只有你了。

不是占有。是一种坦诚。

是在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这了。

林默的目光落在她握紧的手上。

手指在发抖。

从开始说话到现在,一直在发抖。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表情没有变,眼睛没有红。但她手指的颤抖骗不了人。

这不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告白。

这是一个把话藏在心底很久的人,终于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林默没有用语言回应。

林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

那种凉意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冬天在室外待了很久的人。那种凉意不像被风吹过——更像是一个人独自待了太久,体温慢慢流失掉。

他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的手指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她掌心里的温度很低,低到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林默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传过去,像是在暖一块石头。

她依然没有看他。

但她也没有抽回手。

沉默持续了很久。

台灯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影子。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谁的。整个房间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柔软的光晕里,外面的世界很远,很远。

然后系统响了一声。

跟平时的提示音不一样。

是什么呢?

林默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更像是一声叹息。

极轻。像是怕打扰什么似的。

“系统:……检测到羁绊共鸣过载。”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

林默没有回它。

美咲也没说话。

但林默注意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只是弯了一下。

但她确实弯曲了一下。

他握紧了她的手。她没有抽回去。

窗外夜色深重,台灯昏黄地亮着。灯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焊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再分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浅一深,像是潮水一样在黑暗里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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