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最后倒计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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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天夜晚。美咲的小房间。
林默本来是来回宿舍拿东西的——白天从校长那里拿到情报后,他和美咲分头行动了一整天,他去城北私立学园附近踩点,美咲则留在校园里继续完善防御方案。晚上碰头的时候,他注意到美咲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冷静,她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异常。但林默就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种羁绊共鸣的感觉在悄悄传递着信号。
不是语言能描述的信号,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水波一样扩散的情绪波动——焦虑。
林默把书包放在门口,看着美咲的背影。她站在窗边,一只手握着窗帘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美咲。
你还好吗?
……挺好的。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转身。林默认识她这么久,早就学会了分辨她说话时细微的差别——语气词挺好的后面跟的沉默长短,就能判断她是真的好还是在敷衍。
这次的沉默长达两秒。标准的敷衍。
林默没有追问,而是走到床边坐下来。他决定换一个方式。
系统检测到17行者大部队的动向了。
美咲终于转过身来:什么时候?
大概三十个小时后。林默说,明天傍晚到后天清晨之间,他们会抵达。
美咲没有说话。她重新转向窗外,但林默注意到她握着窗帘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那是种很奇怪的安静——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窗帘被夜风微微鼓起又落下,远处操场上夜跑学生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路灯投射在地面上一圈圈橘黄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美咲桌上摊开的文件纸张特有的淡淡油墨味,混着她常用的洗衣液留下的那种清冽的花香。
“系统: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异常。建议你主动沟通。”
知道了。林默在心里回答,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美咲身边,没有靠得太近,和她保持着一个肩膀的距离,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窗外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操场照得通亮,几个夜跑的学生正在跑道上慢跑。
没人说话。只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笑声。
然后林默注意到——美咲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先从窗边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门锁,确认是锁好的。然后走到窗边,拉了拉窗帘,确认完全拉严实了。再走到书桌前,把椅子推进去,把桌上的笔摆正。然后又回到门边,再检查一次门锁。
这些动作看上去很正常——像是有人在睡前习惯性地检查门窗。但林默注意到她的动作频率和节奏不太对。
太快了,也太多了。
他见过这种状态。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在伊甸园的时候,美咲也曾经过度警觉——过分的谨慎演变成了偏执,不停地确认细节,反复检查同一个地方。
那是她对失控的恐惧在作祟。
林默想到了之前那个让她状态失控的夜晚——那个让他担心了很久的美咲的样子。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的,被倒计时和未知的敌人逼到临界点。
他以为她已经好了。但现在看来,那条紧绷的弦从来就没有真正松下来过。
林默没有开口阻止她。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不是站在她对面,不是站在她面前,而是并肩站着。
美咲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走。林默说,声音很平静,你验完了,我们一起坐着。
美咲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肩膀紧绷着,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她盯着门锁看了好几秒钟,在和自己做着什么斗争。
林默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同时也最坚定。
他不走。这四个字,就是用行动在告诉她。
美咲终于把手从门锁上移开了。她没有回头,但林默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垂了下去——那张拉满的弓,终于松了弦。
好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默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那坐一会儿吧。
美咲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也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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