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最后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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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三分钟,林默才打破沉默:系统说,这次17行者来的规模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大。
美咲没有回答。
但我有一个计划。林默继续说,我是说——真正的计划,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那种。
什么计划?美咲终于开口了。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铺在床单上。那是校长给他的便签纸,加上他自己画的一些标注。
明天我去见城北那边的人,拿到他们的内部信息。你在学校里完成最后的防御部署。后天早上之前,我们要做到三件事——第一,确认所有防御工事;第二,把和平派的人动员起来;第三,准备好一条最后的撤退路线。
美咲低头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都得做。林默说,这不是做项目,没有延期选项。
这不就是甲方的最后期限美咲突然说了一句。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出来:你学我说话?
美咲的嘴角微微勾起:和你待久了,总得学会一点。
不错,有进步。会玩社畜梗了。林默笑道,然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这不是甲方的最后期限。甲方的最后期限过了顶多扣钱,这个最后期限过了会死人。
美咲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系统:倒计时已更新——剩余时间约31小时47分钟。”
林默在心里回了一句:能不能别报得这么精确?搞得和真的在倒计时一样。
“系统:因为你确实在倒计时,我只是在帮你维持紧迫感。”
行吧,你赢了。
林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温水,端着走回来。当他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美咲正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一些。
林默把水杯放在她手边的床头柜上:喝点水,然后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美咲拿起水杯,捧在手心里,没有喝。她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突然问了一句:
林默——我以前想过,如果真的有一天打起来了,你会不会跑。
林默愣了一下:跑?往哪里跑?
我不知道。去其他世界,找系统帮忙,或者干脆丢下我不管。美咲的声音很轻,毕竟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随时可以走。
林默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想起他们之间的羁绊共鸣——系统评估为异常稳定,远超常规上限。这种程度的共鸣,意味着美咲对他的情感已经到了几乎可以实时感知他情绪状态的程度。
她在不安——不是因为17行者,是因为他可能会走。
我说了,这次我不走。林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声音比之前更认真,就算系统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失败了,我也不会丢下你跑。
美咲抬起头,看着他。
林默没有躲闪她的目光:以前我跑了太多次了。被公司裁掉的时候想跑,项目搞砸的时候想跑,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跑。但这次不一样。
他顿了顿,想了想要怎么说,最后选了一个最直接的方式:因为跑了,你会再做一次记号。我不想让你再做记号了。
美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握紧了水杯。
良久,她说:……不要说话不算数。
不会的。林默说,然后在心里加了一句——我保证。
美咲没有抬头,但林默看到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不是那种压抑的安静,而是一种难得的、不被打扰的平静。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像一道金色的线。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还有三十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