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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投名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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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默醒来的时候,美咲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走出去,看到美咲坐在公共区域的工作台前——面前是一台旧终端机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他看不太懂的本地网络数据。

美咲头也不回:港口区的网络架构比我想象中完整。监控覆盖率大概六成,能找到一些盲区。

你几点起来的?

没看。

林默看了看屏幕上的东西——港口区的地图、监控点位分布、几段被标记出来的通话记录。她已经在不到一个小时里摸清了目标区域的基本信息。

你什么时候学的赛拉姆本地网络?

美咲敲了一下键盘,调出一个界面:昨晚。这里的网络协议和地球差别不大,主要问题是语言。但翻译工具能用。

林默沉默了两秒。他以前觉得自己在职场摸爬滚打的适应能力已经算不错了。但美咲的学习速度——比他快了一个量级。

札克从走廊另一头走出来,肩膀上搭着一件旧夹克。他看了一眼美咲面前的屏幕: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以前天秤机关的情报员。她也是这种——坐下去就不起来的类型。札克把夹克穿好,走吧。港口区离这儿四十分钟腿程。路上我跟你讲讲那伙人的情况。

林默站起来:美咲,你在据点?

我在。美咲敲了一下回车键,你们走了之后我把港口区的实时监控接过来。要是有情况,你说话我就能看到。

林默看了她一眼——她没有抬头,手指已经继续在键盘上跳动了。

札克已经走到楼梯口:你那个同伴挺能干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札克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很多人带着一帮人过来,最后只剩下自己活着。有个人在后方盯着——比多带一把刀有用。

——

港口区。

赛拉姆的港口比林默想象中大得多。灰蓝色的海面上停着各种大小不一的船只——有货轮,有渔船,还有一些看起来完全不像船的船。码头上堆满了集装箱,有的开着,里面装着各种看不出来源的商品。

空气中混杂着海水味、铁锈味、烧焦的机油味。

札克带着林默沿着码头边缘走,没有直接去目标地点,而是先绕了一圈。

那伙人从北边来的。札克点了一根烟,本来他们的活动范围不在港口区,最近才扩过来——占了别人的码头做私货生意。惹了几家本地势力,但没有直接动手的火力。

所以天秤机关来管?

不是管。札克吐了一口烟,是让他们知道,赛拉姆不是谁都能随便踩一脚的地方。

林默看着码头上的人——搬运工在卸货,有人在角落里做交易,有人靠在集装箱上喝啤酒。看起来和普通港口没什么区别。但他注意到,每个人腰里都别着东西——不是刀就是枪,有的甚至两种都有。

他们战斗力什么水平?

札克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你死不了。

……这算什么评估?

最好的评估。札克把烟掐灭,要是你去了可能死,我会告诉你别去。我说你死不了——意思是你打得过。

林默沉默了两秒:天秤机关的战斗力评估都是这种标准吗?

只有我。文森的评估标准比较细——他会说‘对方有七个人,其中两个用过血契斗技,一个可能携带远程武器。建议从西侧切入,优先解决领头的人。’

……你们是两个极端。

这样搭配比较好用。

两人在一个废弃的吊车后面停下来。札克指了指前方——一个被集装箱半包围的空地,里面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七八个人坐在那里,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检查货物,有人靠在集装箱上打瞌睡。

就是他们。札克靠在吊车边上,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观察了一会儿。

这伙人看起来松散,但坐的位置很有讲究——每个方向都有人看着,不是随便坐的。领头的那个坐在最里面,背靠集装箱,视野覆盖整个空地。

硬打能打,但没必要。

我先去谈谈。林默说。

札克挑了挑眉,你确定?

试试看。谈不拢再动手。

札克重新靠回吊车,我在旁边看着。你谈崩了我就上。

林默走出吊车的阴影,朝那片空地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不是挑衅的步速,也不是畏缩的步速。是我过来跟你聊聊的步速。

空地上的人注意到了他。最外围的一个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

站住。你是谁?

林默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路过。听说你们在这做生意,想聊几句。

那人看了他一眼,转头朝领头的人喊了一句本地话。领头的人抬起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尾到下巴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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