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投名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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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了林默几秒:天秤机关的?
刚来的。
刚来的就来管闲事?领头的人笑了一下,你们老大没教过你——新人别出头?
林默没有接他的话。他扫了一眼空地——七个人,加上领头的是八个。货物堆在角落,用防水布盖着。从形状看,不是武器,更像是某种生物材料。
你们做的什么生意?
跟你无关。
确实跟我无关。林默的语气很平静,但你们占了别人的码头做生意——被占的那家找了天秤机关。我是来传话的。
传什么话?
港口区不是谁的地盘。但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越界了,得交个说法。
领头的人眯起眼睛:你是来要钱的?
不是。林默摇了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你们老大让你们来这做生意,赚了是你们的,出了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他顿了顿:这剧本我熟。以前我老板就这样。
领头的人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一个手下站了起来——块头比札克还大一圈,手里拿着一根铁管。
你再说一遍?
林默没有看那个块头,他看着领头的人的眼睛。
你可以选择把我打一顿,然后天秤机关明天来更多的人。他的语速没有变化,也可以选择换个码头——北边第三个泊位空着,没人用。换个地方做生意,谁也不得罪。
领头的人盯着林默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威胁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你叫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哪个?
领头的人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朝林默走了两步。
札克在吊车后面已经握住了刀柄。
但领头的人没有动手。他停在林默面前,伸出手:三天。我们三天后搬。但要多留这两天——货没处理完。
林默握住了他的手:成交。
——
回去的路上,札克走在林默旁边,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以前做什么的?
打工的。
杀过人?
没杀过。
札克等着后半句。林默想了想:被甲方气死算吗?
札克愣了一秒,然后放声大笑——笑得码头上的海鸟都飞了起来。
你这人——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气大得林默晃了一下,你真的是打工的?
真的。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管理。
项目管理?札克皱了一下眉,那是什么?
就是——林默想了想,每天跟人开会、排时间表、催进度、背锅。
札克沉默了几秒:比我们这行难。
也差不多。都是处理人。
回到据点时,克雷恩站在公共区域的桌边,给自己倒茶。
他听到林默的汇报后,没有立刻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三天后搬?
他们信用怎么样?克雷恩问札克。
札克靠在墙上:北边来的那伙人。以前没打过交道。不过他们头儿能跟林默坐下来谈——说明不是纯靠拳头吃饭的。
克雷恩点了点头,看向林默:做得不错。
那留下来?
克雷恩把那杯还没喝的茶推到林默面前:留下来。但住的地方还是那个没窗户的房间——有更好的再说。
林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和昨晚一样苦。
但今天喝起来,觉得也没那么难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