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克雷恩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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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动。对方也没有动。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脚步声开始往回走——不是撤退,是换了一个方向。
林默没有追。他的任务是守住克雷恩的后方,不是追击任何进入这座塔的人。
他回到克雷恩身边。屏障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大约一半的宽度。能量正在从裂缝中向外泄漏散逸,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嘶嘶的声响。
克雷恩的手掌还在缓慢移动。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从手腕到肩膀,整条左臂都被那些纹路覆盖了。不是所有纹路都在发光。发光的只有那些连接着手指的几条主线——其他纹路处于休眠状态,但随时可能被激活。
“你上次用这个力量——是在裂隙事件的时候。”林默说。
“对。”克雷恩的声音没有因为发力而改变——他的控制力在全盛状态下不需要发出声音来辅助,“但上次是压制裂隙。这次是打开屏障。用的力量不一样。”
“区别在哪?”
“压制的力量是向内收的。打开的力量是向外放的——消耗更大。”
林默没有继续追问。他站在克雷恩身后,背对着屏障,面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手电筒放在地面上,光柱照向通道深处,在那里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光圈中没有动静。
大约四分钟后——比克雷恩预估的五分钟提前了不到一分钟——屏障上的裂缝扩大到了足以让一个人侧身穿过的宽度。克雷恩放下左手,在放下手的瞬间,他的手腕明显晃动了一下——林默注意到了,但没有说话。
他弯腰捡起手电筒,率先侧身穿过了那道裂缝。
裂缝的另一侧——第五层的空间结构和前四层完全不同。不再是走廊、岔路、安全区域的组合——第五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超过了三十米。圆形的边缘是十二根等距分布的石柱,柱顶之间连接着能量导线,发出低频的嗡鸣声。
圆形空间的中央——地面的石材被挖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透明材质——类似玻璃但不是玻璃,表面泛着淡蓝色的光泽。透过那层透明材质可以看到下方——下方几米处,就是仪式场的顶部。碎片的光芒从透明材质中透上来,在整个圆形空间中投下了一层幽蓝色的光晕。
第五层的下方,就是仪式场。碎片就在那里。
克雷恩从裂缝中穿过来。他看了一眼下方透上来的光,沉默了片刻:“他在那里。”
林默蹲下来,手掌按在那层透明材质上。他的碎片和下方极乐侯的碎片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他到达赛拉姆以来最近的程度。共鸣的频率清晰到像是心跳一样在他体内回响。
林默在透明材质上方的光晕中站了一会儿。碎片共鸣的频率在持续上升。他回头看了一眼克雷恩询问他还能撑多久。克雷恩说够用一次。林默在透明材质边缘找到了一个可以打开的盖板——下方是一条铁梯。他抓住横杆开始向下攀爬。铁梯很稳固。极乐侯建塔时对所有结构承重都做了充足的冗余。
铁梯的最后一级横杆下是一个狭窄的缓冲平台。林默在平台上蹲了片刻,确认下方没有异常声音。他听到了碎片能量流动的嗡鸣声——比他在第五层听到的更加清晰。那股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形成了一种持续的旋律。他确认安全后从平台上跳下,落在仪式场侧后方的走廊地面上。他抬头看了一眼——他通过铁梯下来的那个盖板在他身后自动关闭了,但碎片的光芒从走廊尽头的空间中透出来,照亮了方向。克雷恩还没有跟下来。他站在走廊的入口处,听着碎片的声音,握着匕首,走向了那片蓝白色的光。
屏障裂缝扩大后能量开始从裂缝中向外泄漏。那些从裂缝中溢出的能量在空气中凝聚成细小的光点,在通道中缓慢下沉。林默侧身穿过裂缝后那些光点落在他肩膀上留下一种极其微弱的温热感。他回头看了一眼克雷恩——克雷恩正从裂缝中穿过来。他左臂上的黑色纹路在屏障关闭之后开始缓慢地消退——但消退的速度比上次在裂隙事件中压制裂隙后慢得多。能量的流动在加速。碎片就在色的塔背景中显得格外明亮。他爬出盖板站在仪式场侧后方的平台上。碎片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