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核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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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极乐侯回答得很干脆,“我三百年前锁定的那个坐标,当时是存在的。但三百年过去了——那个废弃节点可能已经进一步退化,可能已经被其他力量占据了,也可能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花三百年去开门——门后有什么你都不确定?”
“我确定的是——这座城市的裂隙已经把我困在这里太久了。”极乐侯的目光平稳地落在林默身上,“不管门后是什么——都比继续留在这里好。”
林默的手指在匕首柄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不是妥协的信号——是他正在快速评估对方的话里有几成真实。
“成交的条件我还没有确认。”林默说,“我需要先确认几件事。”
“你说。”
“第一——你说的碎片归我,是在你通过那扇门之后,还是在我帮你开门的同时?”
极乐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林默难以立刻解读的微光——不是被冒犯的不悦,更像是对这个问题针对的角度给出的认可:“同时。开门的过程需要两块碎片同时提供能量。门打开之后你可以立刻收回你的碎片组。而我的碎片——在门打开之后会短暂处于失能状态,需要时间恢复。你可以在那时候拿走它。”
“第二——你确定那道门只能通过一个人?”
“能量的峰值只能支持一个人的传送量。”极乐侯说,“如果两个人同时尝试通过——能量不足会导致传送中断,两个人都会被困在空间裂隙中。”
林默把这两条信息在脑子里记了下来。极乐侯的回答在逻辑上没有漏洞——至少表面上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林默说,“你去了那个坐标之后——还打算回来吗?”
极乐侯沉默了一下——不是在思考答案,他是不确定答案。
“不知道。”他终于说,“如果那边的世界值得留下——我就不回来。如果不值得——我可能也回不来了。”
这个答案出乎林默的预料。他预料极乐侯会说“不回来”或者“可能会回来”——但“不知道”是最诚实的一个答案。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人,在面对未知时给出的最真实的回答。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碎片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稳定地亮着。整个仪式场中只有那种低频的嗡鸣声在空间中持续回荡。
林默注意到了石柱在碎片充能时发出的光芒变化——那根石柱不只是仪式场的装饰结构,它是一个能量节点,连接着下方更深处的能量通道。极乐侯退到石柱边不是为了防御,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能量补给。如果他在这个空间中战斗太久,他的碎片可以从整个仪式的网络中获得持续的补充。
林默没有在极乐侯充能的时间段发起攻击。他冷静地后退了两步,重新评估了当前的距离和位置。仪式场中总共有十二根石柱——每根都可能是一个能量节点。极乐侯熟悉每一根石柱的位置和功能,而林默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空间。这是极乐侯的主场。他需要在自己的主场之外找到取胜的方式。
“你不用着急做出决定。”极乐侯说——他的声音在碎片能量的加持下在空间中回荡,“这座塔的防御系统还可以挡住十七行者一段时间。我们有时间好好谈。”
“如果我们谈不拢呢?”
“那我们就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极乐侯的语气平静,“我不是来逼你的——我是来给你选择的。你选择合作,我们各取所需。你选择对抗——我也不介意用力量来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