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5块碎片·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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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赛拉姆的第四十天,深夜。
林默这十五个小时没进食,但他没感到饿,碎片融合后的能量在身体里形成一道替代曲线,但只是替代曲线,胃壁仍然是空的;美咲靠墙站立时左腿比右腿承重,这是她关掉羁绊扫描后神经负荷重新分配的反射,她自己没察觉,但林默看到她的左脚比右脚多拧了半度。融合完成后系统界面会按规则扣除30%功能,这是规则,林默在融合开始前已经预读出来,按预期受损失比被意外剥夺损失更轻,和以前的甲方改项目预算一样,知道要砍就提前砍,不知道要砍就是事故。
系统的高级界面熄灭后,祭坛周围的温度骤降。
美咲感到林默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失去,像突然从双语环境切换到单语,耳边少了一个一直在完整说话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比平时更响,更清晰。
以前系统在线时,心跳声被完整提示音覆盖,现在提示音稀疏了,心跳声、脚步声,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碎片在体内运转。以前系统会给完整的进度条,现在只剩断续的基础提示,大部分时候他只能凭感觉,凭碎片流动的温度和速度来判断。
碎片在心脏位置,温度高两度,流速快一成,储备大约七成。
不是精确数据,是估算,不准确,但够用。
然后他看到了。
视野左上角,高级数据熄灭的位置,在门浮现的那一瞬间,闪过了一行微弱的字。
快到他无法确认。
像是系统留下的后台进程。
他试图再看一次,但字没有重现。
也许是幻觉,也许是数据残留。
他把这个画面记在心里。
林默走了三步,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五块碎片在体内运转,但运转的方式变了。
以前,碎片由系统中介,系统把林默的意志翻译成碎片能理解的指令,再把碎片的反馈翻译成林默能感知的信息。
现在,系统的翻译层被切了大半,意志大部分时候直接驱动碎片,缓冲层变薄,翻译时断时续。
代价是,任何失误都会直接作用于碎片本身。
林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碎片在血管中的流动,比以前更快,更直接,也更危险。
“碎片在适应。”他说,“没有系统,它们还在找新的节奏。”
美咲的羁绊感知接入,不是她主动的,是碎片在没有系统中介的情况下“认出了”她的频率,直接把能量回路接到了她的感知上。
“我能看到。”美咲闭上眼睛,“你体内的碎片在向右流动,追着门的方向,不是命令它走,是跟着它。”
林默照做了,不是命令碎片,是跟着碎片的流向。
碎片在体内旋转,从心脏向四肢扩散,然后回收,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循环完成的瞬间,门再次浮现。
不是刚才的位置,是在林默面前,约五米处。
门缝从一线变成了约三指宽,白光倾泻而出,照亮了祭坛周围的墙壁。
墙壁上的符文在白光的照射下开始变化,不是消失,是重组,像被重新编程的电路。
“门在响应。”美咲说,“不是你在开门,是门在回应碎片。”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门缝又宽了一点。
他再走一步。
门缝又宽了一点。
门缝的宽度和心跳频率同步。
他在控制门,用碎片的频率。
“它在等你。”美咲说,“等你走过去。”
美咲的羁绊感知扫描门,“门有两层,外层是碎片开的,内层是遗迹本身,碎片打开通道,但遗迹决定通向哪里。”
林默停下脚步,距离门约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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