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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代价的余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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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驱动碎片,像以前系统教他的那样,但系统的翻译层几乎断了,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想象。想象碎片在体内流动,想象能量从心脏向四肢扩散,想象。

碎片响应了,不是精确的执行,是模糊的回应,像和一只熟悉的狗说话,不用精确指令,用语气,用意图。

“系统在彻底安静下来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认识你,是系统唯一不算故障的事’。”林默说。

“它说的不是假话。”美咲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你。”美咲说,“所以我分得清什么是程序输出,什么是真心话。”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美咲握住他的手腕,“给我三十秒,我能把你的碎片流向记住。”

“然后呢。”

“然后我来当你的系统。”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美咲闭上眼睛,羁绊感知全开,碎片回路在她的感知中展开,像一张三维地图,能量从心脏出发,向右肩流动,然后分叉,一条向右手,一条向脊椎。

“记住了。”她说,“你的碎片走两条主路,一条向右手,一条向脊椎,右手那条是攻击,脊椎那条是防御。”

“你怎么区分。”

“温度。”美咲说,“攻击路线的温度高两度,防御路线的温度低一度。”

林默试着感受,确实,右手方向的碎片流更热,脊椎方向的更凉。

“以前系统会给你完整的数字。”美咲说,“现在它给不全了,感觉的部分,我来补。”

“感觉就够了。”林默说,“以前太依赖数字,反而忽略了感觉。”

“试一试。”美咲说,“往前挥一拳,我报误差。”

林默出拳,没有系统校准,拳锋偏了大约十度。

“偏了。”美咲说,“你的右肩先动了,碎片跟着肩膀走。”

林默调整,再出拳,这次偏了两度。

“还差一点。”美咲说,“但已经比第一拳好。”

“你报数的间隔,比系统的延迟还短。”林默说。

“因为我不是机器。”美咲说,“机器算距离,我算你。”

林默没有再说话,但他握了握拳,碎片在拳锋汇聚,温度升高,像握紧了一块烧红的炭,但不烫,是温暖的。

通道继续向前,出口处的空气比来的时候更冷。

林默停下脚步,把手按在墙壁上。合金表面传来极轻的震动,一阵一阵,像呼吸。墙缝里开始往下落细小的灰,不是风,是震动带下来的。头顶的合金板偶尔发出一声低响,像骨架在换位置。

“五块碎片都离开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他说,“遗迹的供能正在失衡。”

“会怎样。”绫问。

“不知道。”林默说,“但这扇门,不会一直开下去。”

他的碎片在掌心亮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遗迹深处回应着同一个频率,从沉睡中,正在醒来。

美咲的羁绊感知顺着墙壁扫过去,停了一瞬,“……不是门。是另一种东西,一直守在遗迹里的东西。”

林默把手从墙壁上收回来,碎片在体内安静地运转,温度稳定。

“走吧。”他说,“出去之前,都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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