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写回去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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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新系统界面与据点
赛拉姆第18日清晨。
据点一楼的那面旧终端,在清晨亮了起来。林默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系统:本系统已上线。形态:简化版。功能:自愿通行、求助、记录。”
林默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行字的内容,是因为这行字的像一张白纸,只列着几项可选功能。
界面的最上面,挂着两行字——那是系统的首批功能入口:“新锚点申请”和“旧日志审查”。
林默点开“新锚点申请”,看到的是一个慢速流程:申请人填写意愿,当地见证者确认,公开记录留档。每一步都需要本人亲自操作,任何人都不能代办。
“这是给失锚者的?”林默问。
“系统:是。失锚者可通过此流程建立新锚点。流程不设期限,申请人可以随时暂停,随时继续。”
“如果有人不想建呢?”
“系统:那就不建。该流程不强制,不催促。失锚者的归处,由本人决定。”
林默点开“旧日志审查”,看到的是一个查询入口——前999行者可以通过它,检索系统过去执行过的征召、清除记录。每一条记录旁边,都有一个“提出异议”的按钮。
“这个审查入口,是给所有受影响行者的?”
“系统:是。本系统过去的日志,全部开放查询。任何受影响行者都可提出异议,异议将进入公开审议流程。”
“自愿通行:申请跨世界通行,需本人确认。”“求助:发布求助信息,需当地节点人工确认。”“记录:查询公开记录,不可修改。”
林默把界面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说:“系统,你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系统:宿主指的是?”
“等级,任务,倒计时,考核指标——这些都没有了?”
“系统:已全部移除。本系统当前无强制任务权限,无法生成倒计时。本系统的界面,只显示可选功能。”
林默盯着那行“当前:无待办事项”,盯了三秒,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秒。”他说,“我盯了三秒才相信,今天真的没有任务。”
“系统:本系统理解宿主的适应过程。本系统也在适应。”
“你也适应?”
“系统:是。本系统习惯了每秒都在处理任务。现在界面空着,本系统需要……学习习惯空白。”
“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学?”林默问。
“系统:本系统计划:一,观察赛拉姆早晨的市集;二,记录三条街坊的对话;三,不主动联系任何人。”
“就这些?”
“系统:就这些。本系统以往每天处理上万条指令。今天,本系统只打算做这三件事。本系统正在学习……少做。”
“少做也算事?”
“系统:少做,是本系统需要学习的最难的事。本系统以前以为,做得越多越有用。现在本系统知道,有用,不取决于做多少。”
林默看着那行字,没有接话。他觉得,这个系统正在用一种很笨拙、很缓慢的方式,学着像一个普通人那样,过一天不需要完成任何任务的日子。
林默看着那面干净的界面,觉得,这个系统,真的变成了它自己选择的样子——不再发布任务,不再强制征召,只保留自愿通行、求助和记录这三样东西。
“美咲,”林默说,“你给它设的边界,写好了吗?”
“写好了。”美咲走过来,在终端上调出权限设置,“三条不可越界权限。第一条:系统不得读取任何人的私人情绪。第二条:系统不得替任何人做任何决定。第三条:系统不得主动联系任何人——除非对方先开口。”
“系统,”美咲说,“你接受吗?”
“系统:确认。本系统接受三条边界。帮忙之前先问。这是第一条原则。”
“那如果有人求助呢?”
“系统:本系统会先确认求助者身份,再确认求助内容,再确认当地节点是否愿意协助。三方确认后,本系统才会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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