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写回去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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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美咲说,“如果有人请求你替他做决定呢?”
“系统:本系统将拒绝。并提醒对方,决定权属于本人。”
“如果有人求你读取他的情绪呢?”
“系统:本系统将拒绝。即使对方主动请求,本系统也不读取私人情绪。情绪属于本人,不属于系统。”
“如果有人用‘紧急情况’为理由,要求你越界呢?”
“系统:本系统将先确认紧急情况是否属实,再确认是否必须由本系统介入。若存在其他可行方案,本系统将优先建议其他方案。”
美咲看着那面界面,点了点头:“你把这些记在第一条原则里。帮忙之前先问——问本人,问节点,问清楚再动。”
“系统:确认。第一条原则已写入:帮忙之前先问。”
“如果确认不了呢?”
“系统:那本系统就不介入。本系统宁可慢一点,也不越界。”
克雷恩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开口:“求助频道,我要加一条要求。”
“什么要求?”
“求助频道的每条信息,都要保留人工确认。”克雷恩说,“不能让系统自动处理求助。天秤机关会安排人轮值,确认每条求助的真实性。”
“为什么?”林默问。
“因为系统再可靠,也只是一台机器。”克雷恩说,“求助是人跟人之间的事。人确认过的事,才靠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失锚者那边——任何替他们指定的安置方案,他们都有权否决。这个权利,不能由系统代管。”
“系统:已记录。失锚者的安置方案,一律由本人确认或否决。本系统不代管该权限。”
“那如果失锚者不想确认呢?”
“那就空着。”克雷恩说,“空着,总比被安排强。”
“克雷恩,”林默说,“天秤机关以后也这样?”
“也这样。”克雷恩说,“天秤机关不再是裁决机关了。以后只做三件事:守城,救灾,帮人。谁求助,谁确认,谁负责。”
“那你们怎么运转?”
“轮值。”克雷恩说,“大家轮流值班,轮流休息。没有谁永远在岗,也没有谁被强制征召。愿意来的人来,不愿意来的人,过自己的日子。”
“那如果人手不够呢?”
“不够就不够。”克雷恩说,“人手不够的时候,我们做能做的事,不做做不到的事。以前我们总觉得,撑不住就是失职。现在我知道了,撑不住的时候,可以求助,可以休息,可以慢一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天秤机关守的是城,不是守的‘一定要守成什么样’。城是大家的,怎么守,大家说了算。”
据点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林默看着那面干净的界面,看着上面那三项可选功能,忽然觉得,这就是他们守护了很久的东西——一个不会替人做决定的系统,也,一扇不会逼人进出的门,和一群终于可以自己过日子的人。
“系统,”林默说,“你今天想做什么?”
“系统:本系统今日无待办事项。本系统打算……看看赛拉姆的日出。”
“那正好。”林默说,“我们也要去吃早饭。一起看。”
“系统:确认。本系统将记录今日日出时间。备注:非任务,非倒计时,仅记录。”
林默看着那行字,笑了。他知道,系统终于学会了“无待办事项”的日子——而它的第一件事,是去看日出。
据点外,天色正在变亮。林默和美咲走出门,朝市集的方向走去。那枚系统的晶体,在他们身后的终端上亮着,像一颗小小的、安静的光点,不再为谁闪烁。
“系统,”林默没有回头,只是说,“日出好看的话,记得记录一下。不是任务,是你自己想记的。”
“系统:收到。本系统将记录今日日出。备注:本系统想看,故记录。”
林默听到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系统不再是一件需要被使用的工具——它是一个会为了“自己想看”而记录日出的存在。
新规则,第一次运转了。而它运转的方式,是让所有人——包括系统自己——都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