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火烧据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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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不走的东西不要了。”
白世维声音发紧,抬脚就走,“传我的命令,发黑桃A,全线废弃!”
刘向东握着枪的手收紧了一下。
黑桃A是一站建立时,徐望川定下的最高级别毁灭撤退令。
“现在?那几个外围的铺子昨天刚盘货。”
骆寒松确认道。
“没时间了。”
白世维大步迈出阴影,“只要那只鬼一开口,李士群半小时内就能封锁整个法租界南区。”
“五分钟。”
“五分钟内,销毁所有文件。”
“带不走的全烧,倒掉药水,所有人散入暗巷,去第三备用点汇合!”
夜幕下的上海法租界,这道命令顺着一站的交通网传了出去。
霞飞路裁缝铺后堂。
老赵接到电话,只听了一秒,直接扣死话筒。
他一脚踢翻桌旁的炭火盆。
烧红的木炭滚落在地。
他抓起桌上的账本,进货单,所有带字的纸张,一股脑砸在木炭上。
火苗卷起纸张,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的皱纹。
前厅里,两名伙计撬开柜台下方的暗格,抽出三卷大洋揣进怀里。
另一人从柜台底下拎出一桶煤油,直接泼在满墙的名贵布料上。
“走!”
老赵看了一眼化为灰烬的账册,将火柴盒扔进布料堆里。
火苗窜起。
四人从后门涌出,散入错综复杂的弄堂,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法租界西区,一家米行地下室。
掌柜将一瓶透明的密写药水直接倒进下水道,拔出手枪,带着三名伙计推开运粮车,从暗道撤离。
没有呼喊,没有乱。
徐望川在一站立下的规矩,在此刻全都照做了。
所有人放弃了经营半年的据点,放弃了所有带不走的物资,甚至切断了彼此之间的平行联系。
只带着武器和金条,单向移动。
深夜一点。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大铁门外。
灰长衫针走到岗亭前,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呼吸压得重,手在长衫口袋里摸着那张属于特务委员会的特别通行证。
他把证件递给站岗的特务。
“我要见李主任。”
针咽了一口唾沫,“王天木全军覆没,我完成了任务。”
“另外,我手里有重庆军统上海一站的确切地址。”
“十根金条,一手交钱,一手交底。”
特务接过证件看了一眼,拨通了主楼的内线电话。
针站在路灯下,搓着双手。
他搓着手指,像已经摸到了金条的棱角,也像看见了自己以后在七十六号的位子。
那些死在愚园路的同僚,他没再想。
公共租界,第三备用点。
这里是一栋完全陌生的法式公寓顶层,周围没有遮挡,视野开阔。
屋内没有开灯。
白世维站在窗前,擦亮一根火柴。
火苗舔上那张没有半点血迹的纸条。
纸张一点点卷曲,发黑,最后化成灰,落在窗台上。
白世维捻灭余火,把灰烬拂出窗外。
“白哥,各组清点完毕。”
刘向东走到他身后汇报,“核心人员全须全尾,裁缝铺那边起了大火,巡捕房已经过去救火了。”
“七十六号的人扑了空。”
“李士群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世维盯着七十六号的方向。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具尸体,那件风衣,还有那个干净的纸卷。
七十六号重重包围之下,日军宪兵亲自监督。
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在李士群的眼皮子底下,从容把一张警示纸条塞进尸体的领口里?
这不仅要手段,还要权力。
要连李士群都不敢多问半句的权力。
结合骆寒松带回来的情报,那是一个日本少佐。
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