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天罗地网?照样给你撕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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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钮停在原处,她等了片刻,没有再听见,便将刚才记下的测向结果移到地图上。
“法租界,霞飞路、贝当路附近,还得再核一次。”
红铅笔圈住了一片街区,大丰贸易行后院的马房也在圈内。
天刚蒙蒙亮,大丰贸易行的后院就落了锁。
徐望川站在天井的井栏边,手里拿着白世维刚送来的字条。
满洲调来的电讯员已经捕捉到试机信号,可疑区域包括大丰附近,白世维带回的消息只到这里,尚不清楚对方查到了哪一步。
字条浸进水桶,徐望川用指腹搓散了纸面,墨迹沾在手上,也没顾得擦。
“三部机器全拆,真空管取下来用油纸包好,藏到地窖底。”
“那重庆的联络怎么办?”
沈玉兰站在门槛内,手里攥着一支铅笔。
“走惠特克留下的海军备用线,请他转递,大丰这边停发。”
徐望川挽起袖口,湿手碰到左臂的纱布,又赶紧移开,布边已经蹭上了一点墨。
沈玉兰低头看着手里的算纸,指尖在纸角反复折出折痕。
这几天的进项和开销已经核过,沈玉兰将算纸递给他,十五万美元仍是此前的总头寸,折损和撤人的盘缠还得从中扣除。
“高桥要是强推华兴券,黑市还会乱,手里的金条到时候换什么价,眼下说不准。”
徐望川接过算纸,没有立即往下看。
“厂房塌了半边,铜版和号码机的部件都在咱们手里,他还赶得上?”
纸角被湿手粘住,他揭了一下,没揭开。
陈恭澍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重庆的回电到了,走的美领馆密件转交。”
牛皮纸封套上的火漆已经验过,徐望川沿封口拆开,取出电文,门边值守的老弟兄挪近了些,外头仍留着人。
外交抗议已经递到日内瓦,中国银行发出明通电,华兴券被定为非法伪钞,中央银行一律拒收,国民政府明确支持法币。
念到拒收时,门边有人用胳膊碰了碰同伴,随即又各自站好,等徐望川把余下的内容念完。
沈玉兰在旁边轻轻敲了敲桌沿。
“高桥在满铁待了八年,厂里停了,他手里那些华兴券可还在往外送。”
门外响起脚步,马驰原拿着湿漉漉的竹筒进来,带回了重光堂砖缝里的死信,是宫九送出的。
竹筒里的蜡丸被掰开,里面卷着薄纸,徐望川展开时,一角贴在手上,马驰原递了块干布过来。
孟伙夫被单独关在加贺町,尚未供出杨文远,机要室暂时没有新的动静。
那张薄纸在桌上摊了一会儿,徐望川才将它移到煤油灯的火苗上,等字迹烧尽,把残灰拨进灯碟。
“三岔河口那个没走脱的船工,家里安顿好了没有?”
白世维接过话,家里已经安顿,船工本人留在曹家渡圣公会,凯瑟琳修女安排他在后厨洗菜,眼下没有再让他露面。
徐望川听完,抬眼看向马驰原,提起初九夜里到天明的那场行动,第三小队在站台和铁甲车厢里的表现,到了这时才有空说。
徐望川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盒子,倒出几枚崭新的银元。
“给你报一次一等功,小队每个人赏三个月足额饷银,回头找玉兰支现钱。”
马驰原立正敬礼,手到了帽檐边,才想起指间还沾着竹筒上的水,往裤缝擦也来不及了。
耳根涨得通红,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目光却忍不住往铁盒里扫了一眼。
入夜,梅机关三楼的经济研究室仍亮着灯,烟灰缸已经堆得冒了尖。
高桥独自坐在长条案前,翻开那份三亿元华兴券发行计划,最后一页的准备金栏仍空着,旁边写着待补。
翻页的手停在纸边,过了一会儿,他又将前面的发行计划翻回来。
红色绘图铅笔划掉了三亿元,高桥在
问号写得太重,铅芯刮破了纸面。
他用拇指抹了一下破口,没抹平,便合上公文夹,用日语把那个数目又念了一遍。
“一亿……就按一亿,给我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