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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天罗地网?照样给你撕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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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咸鱼从人堆里挤过来,挡住了便衣望向船舷的视线。

粗竹扁担横过来,端头撞在他的腰眼上,便衣弯腰吸气,脚底一滑,坐进了跳板旁的泥水里。

“看着点啊!这么宽的路,你偏往担子底下钻!”

挑夫戴着破箬笠,蹬着烂草鞋,扯开嗓门骂,担子却没挪开。

咸鱼汤子从篓底淌出来,船工们嫌脏,提着裤脚往两边让,便衣刚撑起身,又被退下来的人挡住。

背着包袱的船工已经上了甲板,见跳板旁乱起来,往回探了探身,被旁边一个汉子拨到身后。

“开船了,还堵在这儿做什么!”

汉子裹紧发硬的蓝布棉袄,戴着和船工一样的破毡帽,侧身接过包袱,挤到了舷边。

真正的船工缩着肩,借挑夫与人争执的空当溜下跳板,另一个兄弟接住他,拽着人退进了油车弄。

等便衣揉着腰从泥水里爬起来,跳板早收了上去。

铁锚哗啦啦带起一串泥浆,货轮拉响汽笛,吐出一团黑烟缓缓离岸。

便衣翻开小本,铅笔勾画的那一页沾了泥,擦了一把,纸上反倒多出一道污痕。

他抬头再找那顶破毡帽,只见舷边的人背过身去,便将小本塞进怀里,转头奔向街口。

虹口特高课分队的办公室里,涩谷正把那本暗红色的软皮小本拍在桌面上。

“抓到人了?”

便衣肩上的雨水滴到地板上,裤腿还沾着码头的泥,不敢伸手去擦。

“船已经开了……去香港的那班,收跳板的时候,我们没赶上。”

涩谷翻到折角那页,用生硬的中文问起三名船工的来历,尤其追问,谁知道他们在三岔河口划过夜工。

便衣报出十六铺桥头的老德胜茶馆,说消息来自跑堂,对方听见几名船工私下分过现大洋。

话说完,他的视线落在铜制镇纸旁,不肯再往上抬。

没过多久,老德胜茶馆的后门被宪兵一脚踹开。

擦桌子的跑堂还没来得及把抹布塞进围裙,整个人就被麻袋蒙了头,拖进了黑色轿车。

审讯室里的铁炉子烧得发红,烙铁搁在炉边,跑堂挨了鞭子,撑着地面往墙根退。

涩谷问那笔现大洋,他便一口咬定自己只听见了分钱,等第二鞭扬起来,手已经护住了头。

“长官,别打了……油车弄那个裁缝,他来喝茶,托我打听过渡船和船工,我就知道这些!”

鞭子没有落下,涩谷走到门口,用日语吩咐宪兵包围裁缝铺,前后门都要守住。

然而宪兵的卡车刚拐进油车弄,裁缝铺那扇掉了漆的木板门正大敞着。

缝纫机的针脚下还夹着一截线,案板上的剪刀摆在正中。

柜子里的衣裳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坑里的草木灰早凉透了。

隔壁粮油店的阁楼上,白世维贴着气窗,看宪兵将柜门扯开,又把缝纫机翻倒在地。

楼下传来叫人搜后巷的声音,他吐掉嘴里的半截火柴梗,离开气窗,沿楼梯退了下去。

外围裁缝已经撤走,连跑堂留在乡下的老娘和浑家,也赶在天黑前坐上板车,离开了住处。

入夜后,这条外围交通线上的人陆续撤离,油车弄仍有人进出,裁缝铺的门却被宪兵踢坏了,怎么也合不上。

虹口那间洋房的窗帘没有拉开,涩谷站在办公桌前,用日语报告裁缝铺的搜查结果。

“人提前走了,柜子都搬空了,没找到能往下查的东西。”

枭手里的核桃碰了一下,其中一枚滑向桌沿,被他伸手拦住。

涩谷等着问话,枭却拉开抽屉,将盖着关东军司令部红印的调令推了过去。

“满洲调来的电讯员今晚进苏州河南岸侦听站,你把这边的材料送过去。”

调令递到面前,涩谷才伸手接住,枭已经收起了那两枚核桃。

苏州河南岸的小洋楼连着守了七夜,几次可疑信号刚被记下,耳机里便只剩杂音。

那名从大阪来的女电讯员摘下耳机,揉过耳后,又重新戴好,眼里的血丝一直没有退。

第七天后半夜,杂音间响起短促的讯号,她按住秒表,另一只手伸向旋钮。

只响了几下,信号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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