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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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东西怎么按个卖?起码也得一二百亿起步,对吧,云峰?”
我脊背发凉,缓缓转过头。
五米外,把头面色阴沉。
替他引路的,是肖密码。
豆芽仔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前一秒他还笑得猖狂。
这一瞬,笑容僵死在脸上。
他紧闭双唇,神色肃穆。
我瞥见肖密码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包裹。
把头边走边笑,声音温和:
“接着说啊?怎么卡壳了?”
“我没听岔吧?你们仨,想跟那帮人抢食?嫌命长?”
撞破行径,我垂首低声道歉:
“对……对不起,把头。”
把头看着我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亏我了解你,才特意折返来看一眼。”
话音未落,语气骤冷。
“云峰啊云峰,我让你带他们回银川,不是让你送他们去殿!”
“你想让谁死?豆芽仔?还是小萱?”
我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肖老弟,扔过来。”
把头板着脸命令。
肖密码抬手一挥。
包裹砸在我脚边。
落地闷响,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云峰,好好琢磨。
选哪条路,你自己定。
我不劝你了。”
把头最后丢下一句:
“日后若你做了团队的眼、做了把头,你嘴里吐出的话,你拍板的事,都得为你手下的人兜底。”
说完,他转身就走。
豆芽仔喊了两声。
背影未停。
等人走远,我盯着地上的包发呆。
不用拆也知道里面装什么。
分节洛阳铲,旋风铲。
“峰子?峰子!”
豆芽仔的手在我眼前晃。
“有家伙事了?还干不干了?”
他问。
我沉默不语。
径直钻进帐篷。
他没再扰我。
那一夜,我在帐篷里睁眼到天亮。
思绪翻滚,只问自己一个事。
要是干,图什么?
脑海里有声音冷笑回答:
“为了钱!没钱,谁把你当人看?没底气,就算亲戚——,你那个大姑夫,也拿鼻孔看你!你这辈子就是个贱命!孤儿!无父无母!野种!”
“那……我要跟把头作对吗?”
我问。
那声音继续逼问:
“项云峰,你为谁活?为自己?还是为把头?”
“小萱和芽仔怎么办?”
“你自己都活得稀碎,还管别人死活?畏畏缩缩像什么男人?废物!纯废物!废物就注定一事无成!注定被人踩在脚下!”
我闭上眼。
奶奶的脸,豆芽仔的笑脸,大姑夫鄙夷的神情,小萱的模样,全涌了上来。
心底空落落的。
这世道,亲戚绝迹,故交稀零。
自打记事起,耳边就没听过一声爹娘唤。
偶尔夜深人静,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两声试探的呼喊,随即又被羞耻感死死压回肚子里。
那种别扭劲儿,像吞了只苍蝇。
脑海深处,那道阴冷的嗓音再度浮现。
“没根底的废柴,为了碎银几两拼命,这回算是开窍了?”
我猛地睁眼。
胸腔里怒火翻涌,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滚你大爷!”
骂完,那声音便如死灰般沉寂,再无半点回响。
次日清晨。
阿拉善的风沙褪去,露出最温柔的一面。
朝霞将天际染成淡红,光线漫过地平线,铺满无垠的沙海。
金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帐篷帘子掀开。
我探出头,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脆响。
周围几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我咧嘴一笑:“看啥?脸开花了?”
豆芽仔眼神古怪,围着我转了两圈。
“峰子,你真变了个人。”
他语气里透着探究。
“哪那么多废话,”
我手脚麻利地拆着帐篷,“吃了一个月硬邦邦的干馍,嗓子都快冒烟了。
回银川,整顿好的。”
豆芽仔愣住:“不挖宝了?”
“命都要没了,图啥?”
脆利落,“活着不好吗?回去吃香喝辣。”
见我不再商量,豆芽仔叹了口气,默默收拾行囊。
至于昨晚把头扔来的包裹,我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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