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特别处的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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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直觉,想撤两个。”许文德说,“按规矩,一个也不急撤。”
“为什么?”
许文德把红蓝标记推过去:“名单里三类东西混在一起。第一,公开来源:医院车牌、会馆见证、银行柜台、律师跑腿。第二,过期来源:旧码、停用联系人、死去药房伙计。第三,真线边缘:两个仍在外线边缘的人,一个曾替马站转过空封袋,一个负责病册摘要外层收讫。若我现在撤他们,麦金农就知道哪两粒盐是真的。”
白先义点头:“那就先看盐从哪来的。”
罗景南还是不放心:“若特别处已经盯上他们?”
“盯上未必等于抓。”许文德说,“若真要抓,不会把名单放黑市。放出来,是要看我们怕。”
傅明修把手按在名单边上:“还有一层。名单里混入医院、家属、矿工和会馆,说明对方想把事故救援和三联转递搅在一起。我们若自乱,就等于承认事故处理是情报线。”
白先义把四联附表公开摘要拿来,压在名单旁。一个是事故明账,一个是黑市暗纸。两张纸放在一起,像一明一暗两条路。
“应对。”他说。
许文德早有草稿:所有名单上人员分四类,不通知、不撤离、不改岗,只做静态核对;三联外线暂停非必要口头传递三日,改用公开收讫和延迟回执;涉及医院、律师、银行、会馆的公开人员不许保护伞私下询问;真正外线边缘两人只调整外层接触频率,不换路线,不换住处;另设一条假观察点,专门看谁来盯。
罗景南补了一条:“保护伞只查自己内部是否有人复制完整联系人栏,不查名单上公开人士。”
白先义看向他:“这条好。查自己,不惊别人。”
许文德在名单末页写下四个字:先查来源。
第二天,名单上的医院司机照旧出车,送的是矿口伤者复诊;会馆老人照旧去矿棚看家属米票;华洋柜台见习照旧在英文解释处抄条款摘要。没有一个人突然消失。黑市报摊旁却多了一个卖糖水的老人,杯子摆得歪歪斜斜,眼睛一直看着买旧报的人。
阿石不明白:“这是我们的人?”
许文德摇头:“不是。会馆自愿帮忙的。他只看谁买报,不知道名单,不知道三联。眼睛可以借,手不能借。”
到了傍晚,卖报人换了两次位置。第一次去英商行旧仓后巷,第二次去南华安业常用的航运经纪人门口。糖水老人只记时辰,不跟人。三联另一路眼线也送来消息:一个特别处线人问过“华洋有没有撤医院车”。
许文德把三条时辰线贴在墙上,终于在航运经纪人名字旁画了一个小圈。
“不是答案。”他说,“只是名单出生时,产婆可能在这里。”
白先义看完短报,只批了一句:不要替敌人补全名单。
许文德把批示夹进封袋。封袋旁边,红蓝铅笔还没收。名单里那两粒真盐仍然扎眼,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是认出真名,而是不让恐惧替对方把剩下七成空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