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日内瓦的风(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日内瓦的消息先占了马报半个版面。
报纸刚贴到街口,便被早起的人围住。法文标题、英文电讯和中文译稿挤在一张纸上,谁也说不清谈判桌最后会把哪条线画到哪里。有人指着地图说法国要走,有人说美国会进来,也有人只关心北向船什么时候恢复,自己的胶片还能不能发出去。
何生站在报馆门口,看着阿森把新一期报纸递给卖报童。
“标题太大了?”阿森问。
“不大。”何生说,“风本来就大。别把风写成墙倒了就行。”
社会版下方,他留了一块小栏,写法国货轮暂缓转运、北向保险附加费仍未撤销、港口提醒货主先确认目的港和承保范围。字不多,比那些大国名字更像马站人今天能抓住的东西。
法国航运代理处的门一早就开了。勒努瓦先生桌上堆着船票询问、仓位变更和家属证明。来的人并不全是法国人,也有替法国公司做工多年的华人、越南人和印度人。每个人问法不同,意思却差不多:若北边真换了规矩,自己该往哪儿去。
一个瘦高的法籍技师排到最前面。他叫莫雷尔,原在北边一处修理厂管泵机,衣领磨得发白,身后站着妻子和一个抱布娃娃的小女孩。
“有没有南下的舱位?”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
勒努瓦翻着簿子,没有抬头:“有船,但没有确定的工作,就先别带全家走。”
莫雷尔的手压在桌沿上:“北边也没有确定的工作。”
这句话让勒努瓦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那孩子,又看向窗外停着的法国货轮,半晌才把一本小册子推过去。
“马站有临时客舱名单。先登记,不保证。”
莫雷尔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他不想把自己写成逃难的人,更不想让妻子知道,他其实已经连原厂的钥匙都交回去了。
梁世安是在午后听到这件事的。许文德只报来一句:代理处已有技师家属问南下船票,法国货轮清单里有泵件、车床附件、通信线圈,来源和处置权待定。
白先义把消息放在桌上,召来的却不是招募队,而是修船坞、标准件厂、港务和傅明修。
“今天不谈买人买货。”他说。
梁世安笑了一下:“谁敢这么谈。”
“有人敢想。”白先义说,“先把条件写清。”
修船坞的孙工程师拿出一张旧设备照片。照片里是一台法国泵机,外壳斑驳,铭牌已经看不清。他说这种机子若附件齐,能改作港口排水和矿区抽水;若只剩主机,运回来也是一堆重铁。
标准件厂的人补了一句:“法国尺寸和我们现在用的英制件不全合,得有图纸、量具或者原来的技师,不然修一次要磨一次。”
傅明修听完,把笔帽扣上:“所以有人来,不论是技师还是货主,都按华洋合同。设备来源写清,出境手续写清,工钱怎么付、家属怎么安置写清。不能把法国人的旧特权连箱子一起搬来。”
许文德靠在窗边:“也不能让三联去挨家问谁想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