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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不养闲人,也不讲废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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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谷外的寒风依旧凛冽,空气中残留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激战过后的神机营并没有像旧式军队那样倒头大睡,或者聚在一起吹嘘杀敌人数。相反,整个营地里回荡着金属摩擦的“咔咔”声。

老孙头带着炮兵们光着膀子,顶着寒风,用粗糙的麻布和通条清理着火炮膛内的残渣。火枪兵们则在王虎的指挥下,排成整齐的队列,挨个交验手中的燧发枪。

王虎面色凝重,手里攥着几根隐隐发黑的枪管,大步走向中军火堆。

陆远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拨弄着炭火。他身上那件猩红大氅沾染了些许煤灰,却掩盖不住那种掌控一切的威压。

王虎停下脚步,双手将那几根枪管递了过去:“这几把燧发枪在刚才的连段射击中,枪管内壁出现了明显的挂铅和磨损。若是接下来还要追击鞑子残部,这些枪会出问题。”

陆远扔掉木棍,接过枪管。他从怀里掏出游标卡尺和一面小巧的铜镜,借着火光,仔细检查着枪管内部的膛线。

“射击次数查过了吗?”陆远头也不抬地问道。

随军书记官翻开厚厚的册子,报出数据:“回伯爷,这几把枪在刚才的战阵中,平均击发了四十五次,超过了操典规定的连续击发安全红线。”

陆远点点头,将枪管扔回给王虎。他没有像旧式将领那样暴跳如雷,更没有责怪开枪的士兵。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厉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火枪兵。

“都给我听好了!”陆远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可闻,“这燧发枪,不是你们祖传的大刀长矛!刀卷刃了能在石头上磨一磨继续砍,但这枪管要是保养不到位,战场上炸了膛,先崩碎的便是你们自己的脑袋!”

“大明的火器,靠的是规矩和精密,不是你们那一腔热血!谁敢在保养上偷工减料,都不用鞑子动手!”

士兵们挺直腰板,齐声高呼:“谨遵尚书大人军令!”

不远处,几个旧军骑兵正凑在一起烤火。他们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瞥向神机营在那边小心翼翼地擦拭枪管,忍不住低声嗤笑。

“瞧瞧那群少爷兵,打个仗还把那铁管子当祖宗一样供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撇撇嘴,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这铁疙瘩威力是大,可也太娇贵了。真要是在泥地里滚两圈,连个响都放不出来。哪有咱们手里的马刀实在?”

这番话虽轻,却偏偏落进了正在清理炮膛的老孙头耳朵里。

老孙头是个暴脾气,他把手里的通条往地上一顿,随手抓起一根刚刚清理干净、上好油的备用燧发枪。

他大步走到那几个旧军骑兵面前,二话不说,从腰间的皮匣子里掏出一枚定装纸壳弹,咬破底部,将火药倒入药池,随后用通条将铅弹和剩余火药狠狠压实。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什么叫实在!”

老孙头端起火枪,看都没看,直接对着五十步外一面斜插在雪地里的北元重型铁盾扣动了扳机。

“砰!”

火舌喷吐,浓烟升腾。

那面足有半寸厚的铁盾上,爆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强大的动能将整面盾牌掀飞出去,在雪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几个旧军骑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烤肉掉进了火堆里。他们瞪大眼睛盯着那个骇人的窟窿,再瞥向老孙头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火枪,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娇贵?”老孙头扯了扯嘴角,拍了拍滚烫的枪管,“这玩意儿确实娇贵,因为它一发就能要了你们这些老兵痞的命!大明的火器,不养闲人,也不讲废话!”

那几个旧军骑兵面红耳赤,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缩回了火堆旁,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点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陆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无表情。他转过身,意念微动,调出了脑海中的合成系统。

“兑换枪管清理剂与防锈油样品,各十份。”

随着账户里白银余额的扣除,陆远袖袍里多了几个沉甸甸的玻璃小瓶。

他将老赵头叫到跟前,把这些小瓶子递了过去。

老赵头双手接过,借着火光端详着瓶子里粘稠的液体,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窜入鼻腔,眼睛亮了起来。

“伯爷,这是……”

“这是专门用来清理枪管挂铅和防锈的药剂。”陆远压低声音,“你带几个机灵的工匠,把这些药剂的气味、黏度、色泽全都记录下来。等咱们班师回京,科学院的第一项任务,要把这玩意儿给我仿制出来,做到量产。”

老赵头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把瓶子揣进怀里,连连点头:“伯爷放心!有这实物在手,老汉要是仿不出来,宁愿把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

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视着他:“大明的工业,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变戏法。你们,才是大明真正的根基。”

就在这时,炮兵阵地那边传来一阵怒吼。

老孙头正指着一个年轻的炮手破口大骂:“你瞎了眼吗!这门红衣大炮的左侧轮箍已经松动了三分之一,你居然敢在保养册上画押说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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