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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不养闲人,也不讲废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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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年轻炮手吓得脸色惨白,跪在雪地上连连磕头:“孙百户饶命!小人刚才太累了,一时没看清……”

“累?脱脱不花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累!”老孙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军棍,“《炮兵操典》第三章第七条,火炮耳轴、轮轴、火门若有松动未报,当受何罚?”

“杖……杖责二十……”炮手颤声答道。

“来人!给我扒了裤子,重重地打!”

两名执法队士兵立刻上前,将那名炮手按倒在地。粗大的军棍带着风声,狠狠地落在他的皮肉上。

“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在营地里回荡,那名炮手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二十军棍打完,他的臀部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但他并没有像旧军那样哭爹喊娘或者心生怨恨,而是咬着牙,在同伴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那门火炮前,拿起抹布,继续擦拭着松动的轮箍。

这一幕,令周围的旧军残部头皮发麻。他们终于明白,神机营之所以能打出零阵亡的恐怖战绩,靠的绝不仅仅是火器犀利,更是这种近乎冷酷、不近人情的钢铁纪律。

傍晚时分,夕阳将雪地染成了一片血红。

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队。拉车的不是战马,而是健壮的骡子。车轮碾压着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补给到了!京城的补给到了!”

营地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车队缓缓驶入营地,押车的掌柜跳下骡车,一路小跑到陆远面前,恭敬地递上一本厚厚的红皮账册。

“伯爷,这是沈副行长亲自督办的补给。药材、棉布、肉干、煤炭,还有您要的防锈油原料,全都在这儿了。请您过目。”

陆远接过账册,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物资的单价、运费、损耗率,连骡子的草料钱都算得清清楚楚。在账册的最后,是沈婉娇那娟秀却透着凌厉的字迹:

“此次北疆运补,共计耗银八万六千四百二十两。皇家银行已作平账处理。另,四万战马之草料调度已妥,京郊马场破土动工,勿念。夫君在外,切记算清弹药成本,莫要做亏本买卖。”

目光扫过那行字,陆远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他合上账册,低声喃喃自语:“这女人,算得比我还狠。我打个仗都要跟我算成本。”

随着补给车队的到来,整个营地的气氛彻底安定下来。

王虎拿着账册,指挥着士兵们按营分发物资。

当一箱箱用铁皮密封的肉罐头、一卷卷干净的白纱布被搬到旧军残部的营地时,那些打了一辈子烂仗的老兵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断了胳膊的旧军老兵,用仅剩的一只手颤抖着接过一盒肉罐头,又摸了摸那白得没有一点污渍的纱布,眼眶红了。

“老天爷啊……我当了半辈子兵,吃的是发霉的糙米,裹伤口用的是破布条和香灰。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士兵,笨拙地用匕首撬开肉罐头。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馋得周围人狂咽口水。

“这肉……居然是咸的!里面还有大块的肥膘!”年轻士兵吃了一口,激动得浑身发抖,“跟着陆尚书打仗,连擦枪的布都比咱们以前吃的军粮讲究!”

“放屁!那叫防锈棉布,懂个屁!”络腮胡老兵一巴掌拍在年轻士兵的后脑勺上,自己却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那个披着猩红大氅、正在指挥工匠卸载防锈油原料的年轻尚书,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时代,当兵的命比草贱。但这位陆尚书,不仅能带着他们打胜仗,还能让他们吃上肉,用上干净的药。

对于这些底层的士兵来说,这便是天大的恩德。

“弟兄们!”络腮胡老兵举起手里的肉罐头,霍然站起身,扯着嗓子吼道,“大明万胜!陆尚书万胜!”

“大明万胜!陆尚书万胜!”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断魂谷外回荡,直冲云霄。

陆远站在高处,俯瞰下方欢腾的营地。

他知道,这支军队,从肉体到灵魂,已经彻彻底底地烙上了他陆远的规矩。大明的钢铁洪流,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燃料加注,接下来,便是碾平一切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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