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零伤亡?这是屠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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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腹地,北元王庭。
巨大的金色王帐内,几个粗大的铜火盆里正燃烧着干透的牛粪,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浓烟与热气。
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端坐在正中央那张铺着整张白狼皮的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跪在下方的特穆尔。
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两侧站立的数十名王庭贵族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脱古思帖木儿一把抓起手边的纯金酒杯,狠狠砸在特穆尔的额头上。
金杯在巨大的力道下弹开滚落在地,特穆尔的额头当即破开一道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满是污垢的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四万怯薛军精锐!加上国师的神机妙算!”脱古思帖木儿霍然站起身,指着特穆尔的鼻子咆哮,声音震得王帐的穹顶都在嗡嗡作响,“你现在跑回来告诉本汗,全军覆没?连国师也死了?”
脱古思帖木儿大步走下台阶,一把揪住特穆尔残破的皮甲领口,将他半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特穆尔,你这个懦夫!为了掩饰你的临阵脱逃,竟然敢在本汗面前编造这种荒谬绝伦的谎言!谎报军情,按草原的规矩,本汗要把你绑在马后活活拖死!”
特穆尔顾不上擦拭额头的鲜血,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涣散无神的眼睛看着大汗。
“大汗……我没有撒谎……”特穆尔的声音干涩嘶哑,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完了,全完了。南朝的军队,根本不是人,他们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他拼命挣脱脱古思帖木儿的手,重新跪伏在地,脑袋把地毯磕得砰砰作响,泣不成声。
“他们有一道钢铁做成的防线,不需要弓箭,手里端着一根铁管子,隔着一百多步就能喷出火舌!我们的重甲骑兵冲上去,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打成了筛子!”
特穆尔一边哭喊,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活像个疯子。
“还有铁球!会爆炸的铁球!从天上掉下来,轰的一声,周围几十步连人带马全碎了!他们还有比帐篷还大的铁车,不吃草不喝水,肚子里烧着煤,冒着黑烟,在戈壁滩上跑得比战马还快!我们的拒马、战壕,被那铁轮子一碾就平了!”
王帐内的贵族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荒谬与不信。
在他们的认知里,打仗就是骑马射箭,就是挥舞弯刀砍杀。不用弓箭就能杀人于百步之外?会自己跑的铁车?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劣质的说书故事。
“一派胡言!”一名满脸横肉的贵族站了出来,怒斥道,“特穆尔,你被南朝人吓破了胆,连脑子都坏掉了!天下哪有这种怪物!”
“他没有撒谎!”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沙哑的声音从帐门处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那名跟着特穆尔一起逃回来的断臂百夫长,在两名怯薛军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左臂齐根断裂,断口处胡乱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破布,已经被黑红色的血水浸透。
百夫长推开搀扶的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用仅剩的右手,哆嗦着解开胸前那层厚厚的皮甲,一把扯开里衣的绷带。
“嘶——”
当看清百夫长胸口的伤势时,整个王帐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弯刀砍出来的创口,也不是箭矢贯穿的伤痕。百夫长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十几个指头大小的血洞。这些血洞皮肉外翻,里面还嵌着黑色的铁砂和变形的铅碎,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被火药的高温灼烧得一片焦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肉香与腐臭味。
这种伤口,超出了在场所有游牧贵族的战争常识。
“大汗……”百夫长仰起头,眼泪混着血水流下,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那不是打仗,那是屠杀!单方面的屠杀啊!明军站在铁车后面,那火舌一喷,我们的勇士就像被割倒的牧草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重甲挡不住,盾牌挡不住!连人带马,顷刻间就被撕成碎肉!”百夫长捶打着地面,绝望地哭喊,“他们是怪物!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钢铁怪物!”
脱古思帖木儿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皮狂跳,原本的狂怒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当即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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