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零伤亡?这是屠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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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坐在狼皮大椅上,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那……国师呢?脱脱不花可是带着四万大军,就算打不过,总能撤回来!他怎么会死?谁能杀得了他?”
提到脱脱不花,特穆尔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恐惧浓郁到了极点。
“大明那个领兵的统帅,叫陆远……”特穆尔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他站在一辆喷着黑烟的铁车顶上,手里拿着一根很长很粗的黑色铁管。”
“当时,国师大人站在断魂谷上方的崖壁上,距离明军的阵地,足足有数千步远!数千步啊!连最强壮的神射手,用最好的牛角弓,也射不到一半的距离!”
特穆尔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可是那个陆远,只是拿着那根铁管对准了国师……砰的一声巨响!”
特穆尔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惊恐地瞪大眼睛,好似又看到了那噩梦般的一幕。
“国师大人的脑袋,就像被铁锤砸烂的西瓜一样,当着我们的面……爆开了!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军师一身!连完整的头骨都没留下来!”
寂静。
整个王帐登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贵族都呆若木鸡,脊背上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层冷汗。数千步外,一击爆头?
他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明军真的有这种能在数千步外取人首级的恐怖武器,那他们坐在这王帐里,和脱光了衣服站在刀刃上有什么区别?
只要那个叫陆远的男人愿意,他随时可以在视线之外,把这里所有人的脑袋一一打碎。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一种跨越了时代的降维碾压。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脱古思帖木儿喃喃自语,他那双握着金杯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一名满头银发、在草原上征战了一辈子的老贵族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拄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拐杖,目光紧紧盯着特穆尔,问出了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个问题。
“特穆尔,你老实告诉我。”老贵族的声音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干涩,“四万大军覆没,明军那边……死了多少人?是不是也死伤过半,无力追击了?”
在老贵族的认知里,哪怕明军的武器再诡异,面对四万怯薛军不顾一切的亡命冲锋,也必然要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只要明军伤亡惨重,王庭就还有喘息和迁徙的机会。
面对这个问题,特穆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比哭还要难听的惨笑。
“死伤过半?”特穆尔摇着头,目光空洞地看着王帐的穹顶,眼底最后一点生气也彻底熄灭了。
“没有……一个都没死。”
特穆尔的声音轻飘飘的,却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们就站在那里,排着整齐的队伍,机械地装填、开火。我们的刀剑根本碰不到他们。四万人死绝了,他们连轻伤的都很少……”
“大汗,”特穆尔低下头,语气中透着彻底的绝望和麻木,“跑吧。赶紧跑吧。那条冒着黑烟的钢铁巨龙,已经朝着王庭碾过来了。再不跑,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那铁轮子底下的烂肉……”
整个王帐再次陷入了无声。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加彻底,更加令人压抑。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反驳。
只有火盆里牛粪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还有特穆尔和那名断臂百夫长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这空旷而华丽的王帐里,幽幽地回荡着。
草原霸权那最后的尊严与骄傲,在这一刻,被大明工业化战争的残酷数据,无情地碾碎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