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明蒸汽火车现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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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因为李善长案掀起的血雨腥风,一点也没有吹进西山工业园。
对于陆远来说,那帮旧时代勋贵的死活,还不如高压蒸汽机的一个活塞公差来得重要。那些老朽的文官和骄横的勋贵,早就成了大明这台机器上的生锈零件,被历史淘汰是迟早的事。
“老赵!二号锅炉的密封圈再紧半寸!压力不够,怎么带得动传动轴?”
西山工业园的核心车间内,刺鼻的煤烟味和浓烈的机油味混杂在一起。陆远穿着一身沾满黑灰的常服,连那件标志性的猩红大氅都没披。他手里拿着一把黄铜游标卡尺,冲着高台上的老赵头大吼。
“国公爷放心!拼了老命也得给它调准了!”老赵头满脸机油,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抡着一把大铁锤,带着几个徒弟在锅炉旁疯狂敲打。
车间外,一条长达二十里的实验性精钢铁轨,在数千名劳工的铺设下,已经笔直地延伸到了视线尽头。阳光照在铁轨上,泛着金属光泽。
“公爷!陆老哥!您歇会儿,擦擦汗!”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满脸煤灰的微胖身影狗腿地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凉茶,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这人正是刚刚承袭了曹国公爵位的李景隆。
自从受了李文忠临终前的嘱托,李景隆死皮赖脸地凑到西山。原本他只是想来抱陆远的大腿,顺便捞点商业机密。但在亲眼目睹了千吨级重型水压机一锤子砸扁万斤钢锭的恐怖画面后,这个旧时代的纨绔子弟,世界观被彻底粉碎了。
什么四书五经,什么兵法韬略,在那毁天灭地的钢铁伟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现在的李景隆,已经彻底沦为了狂热的机械信徒。他天天跟在陆远屁股后面打下手,谁要是敢说一句工业化的坏话,他能当场跟人拼命。
“少拍马屁。”陆远接过凉茶一饮而尽,随手把碗塞回李景隆怀里。
“去查一遍轨道接缝的铆钉!”
“得令!我这就去一颗颗敲!”李景隆兴奋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新式军礼,转身就往铁轨那边跑。
三个月的日夜赶工,耗费了海量的生铁和煤炭。今天,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西山靶场外的特设观礼台上,彩旗飘扬。
太子朱标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站在最前方。十六岁的皇太孙朱雄英紧紧跟在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眼中满是狂热的期待。在他们身后,是六部尚书和一众被特许来观礼的新派官员。
这些官员看着远处那条长长的铁轨,和停在铁轨尽头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疙瘩,纷纷窃窃私语。
“那到底是个什么物件?这么大一个铁坨子,少说也有几万斤重吧?”
“听说是公爷新造的运载机器。可这前面既没有套牛,也没有拴马,难道指望它自己跑起来?”
“荒谬!自古以来,车无辕不行,无马不走。这等奇技淫巧,怕是劳民伤财啊!”
听着身后的议论,朱标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出声训斥。他盯着远处的车间。他相信陆远,只要是陆远弄出来的东西,就绝对能颠覆整个大明的认知。
陆远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壳怀表,“咔哒”一声按开表盖,看了一眼指针。
时间到了。
他抬起手,用力一挥。
“点火!拉汽笛!”
“呜——!!!”
一声尖锐的汽笛声骤然爆发,像巨兽怒吼,响彻西山的上空。
观礼台上的官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个胆小的文官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那头庞大的黑色钢铁巨兽,车头顶部的烟囱开始喷吐出滚滚白色的高压蒸汽。随着锅炉内的压力达到峰值,粗壮的机械连杆猛然推动了那一人高的纯钢车轮。
“哐当……哐当……”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大明第一辆实用的蒸汽火车,在没有一匹马、一头牛拉拽的情况下,缓缓向前移动。
它的后方,拖拽着整整十节特制的重型车厢,每一节车厢里都装满了堆积如山的精煤!
随着速度的加快,连杆的往复运动变成了肉眼难以看清的残影。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像发生了地震。巨大的黑色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和黑烟,拉着十节满载煤炭的车厢,在二十里长的铁轨上轰鸣前行,速度越来越快,带起一阵狂风。
观礼台上一片寂静。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动了……它自己动了!”户部尚书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这得拉了多少万斤的东西?竟然跑得比奔马还快!这……这是神迹!这是神迹啊!”工部侍郎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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