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储君监国,太师辅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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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三年的夏末,应天府的蝉鸣声透着一股子焦躁。
乾清宫内,浓重的药味和安神香混杂在一起,挥之不去。曾经能扛着大刀砍翻十几个鞑子的开国大帝朱元璋,此刻正虚弱地靠在龙榻上。他的呼吸沉重而浑浊,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
随着老朱身体日渐衰弱,一道盖着传国玉玺的圣旨,在锦衣卫的护送下,传遍了天下。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肃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躬违和,精力渐衰。太子朱标,仁明孝友,天下归心。此前已命太子全面监国,代行皇帝之权,总揽朝野大小一切政务!”
司礼监秉笔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镇国公陆远,功盖社稷,学究天人。特加封‘太师’、‘太子太保’之职,辅佐太子理政!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大殿内鸦雀无声。
陆远平静地站在武将勋贵之首,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惶恐,只是微微躬身,接下了这份足以震动天下的殊荣。
大明帝国的最高权力,在没有流一滴血、没有动一刀一枪的情况下,完成了最平稳的交接。
朱标穿着储君的明黄蟒袍,一步步走上白玉阶,稳稳地端坐在了奉天殿那张象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监国宝座上。
他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原本温和的眼神中,此刻透出了属于帝王的威严与雷厉风行。
“诸位爱卿。”朱标的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孤受命监国,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太师陆远此前制定的工业与税收新政,即日起全盘推行!”
朱标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奏疏,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传孤的旨意!大明皇家银行的银本位汇票,必须强制推行至全国十三个布政使司!各地税赋、军饷、商贸结算,一律以皇家银行汇票为准!凡有违抗、拒收、私自兑换折色者,以破坏大明金融国策论处,锦衣卫直接锁拿,抄家流放!”
此言一出,朝堂下方几个残存的守旧派官员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出列劝谏。
在他们看来,强推纸质汇票,那是与民争利,是违背祖宗之法。
可是,当他们抬起头,看到站在武将首位的陆远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银壳怀表,再转头看看殿外那些全副武装、手持黄铜后膛枪的神机营卫士,这几个守旧官员硬生生地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储君无懈可击的法统,以及军神那足以夷平山头的火炮双重压迫下,地方上残存的守旧势力,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谁敢反对?李善长全家七十多口人的血还没干呢!
“臣等遵旨!太子殿下英明!”
新提拔上来的户部尚书和几名工匠出身的实务派官员,立刻大声领命。
朝堂之上,再也听不到那些酸腐文官“祖宗之法不可违”、“与民争利”的聒噪。整个朝堂焕然一新,那些满脑子只知道四书五经的老古董被彻底边缘化,懂算术、懂机械、懂政务的务实派占据了核心位置。
政令从下达到执行,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扯皮和推诿,畅通无阻。大明帝国这台庞大的机器,在陆远的工业逻辑和朱标的强权推动下,运转速度被推到了极致。
退朝后,户部衙门内。
“啪嗒啪嗒……”
清脆的算盘声在公堂内响个不停。陆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身后跟着两个摇扇子的丫鬟,旁边坐着陆远带来查账的五个师爷,正在拼命的对着账目打着算盘。
户部左侍郎满头大汗地站在下首,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账册,连大气都不敢喘。
“停。”陆远手指一顿,算盘声戛然而止。
他拿起毛笔,在账册上的一处重重画了个红圈,抬头冷冷地看着户部左侍郎。
“北疆行省的过冬后勤预算,为什么还有这笔高达三百万两的传统草料采购款?”
户部左侍郎吓得双腿一软,赶紧解释:“太师明鉴!北疆行省如今驻扎了五万新军,虽然有了火车运送给养,但骑兵和辎重部队依然需要大量战马。这三百万两,是按照往年惯例,从江南和中原采购草料运往漠北的费用啊!”
“往年惯例?在我这里,只有投入产出比,没有惯例!”
陆远将毛笔一扔,嗤笑一声:“从江南运草料去漠北,路上人吃马嚼,损耗高达七成。花三百万两银子,最后战马能吃到嘴里的连一百万两都不值,这叫极度劣质的资产损耗!”
“太师,那……那战马吃什么啊?”户部左侍郎战战兢兢地问。
陆远大笔一挥,直接将那笔预算全部划掉。
“这三百万两全部砍掉!换成一百万两去皇家科学院采购最新下线的蒸汽抽水机,另外两百万两,全部向各地农司采购高产土豆种子!”
陆远手指敲击着桌面,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让北疆行省的驻军,就地用蒸汽抽水机抽取地下水灌溉,开荒种土豆!土豆产量极大,不仅能给人当口粮,切碎了煮熟一样能喂马!就地生产,就地消耗,把后勤成本给我压缩到最低!听懂了吗?”
户部左侍郎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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