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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账本一出,你们这群人怎么不叫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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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远原本嚣张的脸庞立刻变得青白交加,额头上冷汗狂冒。他怎么也没想到,钱庄那私下的发银簿册,竟然会落到神机营的手里!

“污蔑!这是武夫的污蔑!大家不要信他的鬼话!”张文远声嘶力竭地狡辩着。

眼看周围的同窗眼神越来越凶狠,张文远彻底急眼了。他一把推开揪住他的学子,像疯狗一样冲向拒马,企图翻过去抢夺王虎手中的那本簿册,毁尸灭迹。

“把那假账本给我毁了!”张文远双目赤红地咆哮着。

然而,他连拒马都没碰到。

两名守在拒马前的神机营士卒大步跨出,手中沉重的盾牌向前一架。

“砰!”

一声闷响,张文远直接被盾牌拍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摔得七荤八素,门牙都磕断了半截。

还没等他爬起来,两名士卒已经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反扭,“咔嚓”一声,直接将张文远反手按跪在地上。

“哎哟!我的胳膊!武夫杀人啦!”张文远疼得杀猪般惨叫起来,满嘴是血,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体面。

王虎冷冷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张文远,随后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哗啦!”

挡在前面的拒马被士卒们迅速搬开,神机营那森严的军阵从中齐刷刷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王虎端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愤怒与茫然的普通监生,气沉丹田,大声宣布:“太师有令!今日只抓拿钱煽动闹事之贼!未收黑钱者,未伤人者,现在从这条道滚出去,朝廷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继续跟着这群拿钱的狗东西闹事,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成了压垮这群普通监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批监生看着被按在地上哀嚎的张文远,又看了看那条敞开的生路,面面相觑。

“我不干了!老子读圣贤书,不是来给这群贪官污吏当垫背的!”

一名寒门学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第一个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顺着通道跑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带头,剩下的监生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大批大批的学子迟疑片刻后,陆续起身,犹如决堤的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出广场,生怕走慢了被当成拿了黑钱的叛贼。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原本黑压压跪满广场的逼宫人群,迅速变薄。

与此同时,在距离承天门不远处的一座高档酒楼的二楼雅座里。

几名藏在暗处的文官家仆,透过窗户缝隙,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煽动起来的学潮,居然被一本账册瓦解,急得满头大汗。

“不好!那群穷酸要跑!局势不对了!”

领头的一个家仆咬了咬牙,从桌子底下摸出一面黄铜大锣,推开窗户,举起木槌就准备敲响铜锣,企图用噪音重新制造混乱,煽动剩余的死硬士子冲阵。

“哐——”

木槌刚落在铜锣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音。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雅座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毛骧带着十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犹如鬼魅般冲入房内。没有任何废话,毛骧一个箭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那敲锣家仆的心窝上。

“噗!”

那家仆惨叫一声,连人带锣倒飞出去,砸翻了桌椅。

锦衣卫们一拥而上,绣春刀出鞘,将屋内的几个家仆踩在脚下,刀刃直接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毛骧蹲下身,嗤笑着伸手探入那敲锣家仆的怀中,用力一掏。

“啪嗒。”

一块篆刻着“詹府”字样的精美腰牌,连同一整袋尚未发完、沉甸甸的碎银子,被直接扔在了酒楼的地板上。

“詹尚书家的狗,叫得还挺响。”毛骧捡起那块腰牌,用刀背拍了拍家仆惨白的脸颊。“带回诏狱,好好伺候。”

随着暗中煽动的黑手被锦衣卫雷霆拔除,广场上的局势彻底明朗。

午后,阳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在应天府的青石板上。

国子监与承天门外,曾经浩浩荡荡的逼宫大军已经去了一大半。偌大的广场上,除了部分还在观望的普通监生,便只剩下数十名收了重金、彻底与文官集团绑死在一起的顽固领头者。他们虽然还在色厉内荏地叫骂,但在数千神机营的枪口下,显得如此滑稽且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前方那如铁桶般的神机营军阵,突然从正中间缓缓向两边分开。

“踏,踏,踏。”

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陆远骑着一匹没有半根杂毛的黑马,平稳地进入了街口。

他身上那件御赐的猩红大氅,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沉甸甸地压在马背身后。他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中透着一股俯瞰蝼蚁般的冷酷。

陆远一只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里,那块银壳怀表的表盖,“啪”的一声,已经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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