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街对面的便利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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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舟把对讲机拧回第一档。里头沙沙响。
大林坐在监控屏前,脸凑近屏幕,指尖点着楼下一排人影,泛着灰青,硬邦邦的。他没抬头,捏着铅笔在笔记本上划一笔,把“补给车”圈起来。
“疑点都记了?”沈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她皱着眉补一句:“拿给穿军装的人看。这些字他都得趴地上看。”
大林点头。抽出本旧笔记本翻空白页。
那页上写着去年志愿填报草稿。这身体的记忆里,改了八遍才把“计算机专业”划掉,换成妹妹念叨半年的考古系。纸角夹着半张褪色两元店发绳标签。指尖蹭过标签,把页撕下揉成团往抽屉缝里塞,指节太僵,塞一半纸团弹出来滚到桌角。沈吟头都没回:“抽屉里有镊子。”
阿舟凑过来:“你刚才往抽屉里塞什么?”大林写:“碎纸。”“你撕纸干嘛?”大林停住笔。那页志愿草稿还在脑子里,写:“手上没劲。”
大林没再理他。低头抄笔记。只摘疑点:补给车不在场、丧尸潮时间线、缺口。抄到“补给车”三字,手指一屈,在字下点了个小方块。
沈吟没接话,问:“他们信不信这个?”大林写:“先把事实给他们。信不信由他们。”沈吟点头。
大林把纸折好递给李军。李军接过去扫一眼。
李军转身拉门前扫一圈:王敏理急救包,阿舟绑对讲机。
大林回监控屏前想把无人机往军官那边调,手一滑切到馆内摄像头,画面里是自己半张灰脸,低头找眼镜。指头在桌沿摸三圈才发现夹在领口。捞出来架鼻梁。
阿舟憋笑:“你刚才还看你自己脸。”大林写:“看这脸还认不认。”自助借还机扫脸,扫不出他。
把无人机调回去。军官还站在第一辆吉普旁没动,路口散着十二人,连他十三个,第二辆黑吉普后面多了三个,现在十六。从哪儿变出来的?
大林放大画面,那三个人背贴着店门站,腰弯着,随时准备往店里闪,穿的不是军装手里都握着东西。为首那人指间那枚淡红晶核转得飞快。指节沾着没擦净的黑血,不远处路面凹下去一块,焦黑边缘卷着,没有烟,也没灰。焦黑边上蹲着一只丧尸,正把什么往嘴里塞,腮帮一亮一亮,啃一口,亮一下。抬头发愣时,它半边脸的皮翻着。露出的骨头泛着蓝。
李军走到离军官十米远先把纸展开举着。
军官上前几步接过去低头看两遍。第一次顺着读,第二次从上往下扫,扫到李军报的那行“一百二十人剩十三”时军官手指在纸边停了下。
抬眼:“让你那写字的念一遍。我听听是不是这个意思。”
大林沉默三秒在纸上写三个歪字举起来对着摄像头:“念不了。”
无人机压近。镜头里军官腕上监控屏泛光,那上面闪过借书台的轮廓。李军侧头扫眼屏幕。对着对讲机点了下头。对讲机里传来军官低低一声笑:“……传闻没夸张。”
对讲机那头传来纸张轻响,军官把纸折起来:“一楼公共区域监控,你们来之前就开着。”声音压得很低:“你的问题我能回答。但不是现在。补给车丢了。今天早上,三辆车分开之后就没联系上。”
又补一句:“物资这事漏了风。今晚谁都别想睡。这条街上不只有丧尸。活人,狠的那种。昨天我们在街角碰着个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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