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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围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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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把写字板上的旧公式擦到一半,阿舟趴在窗边喊了一声:“外面有人!”大林头都没抬,八成又是路过的丧尸。他把最后一行公式擦干净,才挪到窗边,脸贴在凉玻璃上往外看。

黄昏的光把围墙外的影子拉到街对面,不是两三个,是黑压压一片。大林手停住,把写字板按回怀里。李军趴在另一边的窗边,手指点着窗户一个一个数:“三十七个。”

窗外三十七个,排队贴在玻璃上,一个挨一个。大林收回视线,在板子上写:“外面三十七。里面我们几个。”阿舟凑过来数里面的人:“七个。”

阿舟又问:“他们怎么不说话?”大林又写:“三十七比七。差不多。”阿舟:“差三十个也叫差不多?”大林写:“图书馆不看人头,看借书证。”阿舟挠头:“证能干嘛?”没人答。沈吟把轮椅上的沈国栋往二楼方向推了一把:“爸,别贴窗。”

窗外的人动了,最前面是个少年身形,右手举着火把。橘色的光晃得大林闭眼。大林凑到玻璃前,才从轮廓认出那身校服。校服少年的声音隔着玻璃飘进来,很清楚:“那本书,交出来。不然,你们出不来。”

大林把写字板举起来,贴在玻璃上,板子上六个字:书是图书馆的。校服少年笑了一下:“图书馆末世前就没了。”大林又写:图书馆末世后还在。

少年看完那行字:“我要的不是书。里面的东西,你们用不上。给我,人我不碰。”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人动了,不是跑,是走,脚步很沉,从三个方向围过来。大林收回写字板。李军凑过来小声问:“他是不是被你说服了?”

王敏:“书架要不要堵门?”李军摇头:“先别动。”大林写:“不是。他在想怎么翻墙。换我抢书,也先看墙。”

阿舟翻出来一把望远镜,撂在窗台上。大林摸过来往窗外扫。校服少年没走远,退到围墙根,仰头数这栋楼的窗户,数到第七扇,停住了。

李军扭头找了一圈:“陈渡呢?”阿舟:“楼上翻书。”李军没吭声。阿舟又问李军:“我们打得过吗?”没人接话。阿舟盯着他的写字板,小声说:“你写字板脏了。”

大林垂下眼,板面沾了道黑印,抬起袖口抹两下。外面的人已经走到围墙根,大林还在擦。沈吟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压缩空间。”

东侧玻璃“哗啦”碎了,三个穿灰外套的人翻进来,手里握着钢管。阿舟抡起实木椅砸过去,王敏抄起墙角铁棍,一棍打在最前面那人肩上,扯着嗓子喊:“左边绕过来两个!别让他们碰书架!”李军掏枪对着天花板扣扳机。“砰”的一声,大厅灰尘震得往下掉。

阿舟抢上前半步:“你打他们啊!”李军的指节在扳机护圈上松开又扣紧:“打死了算谁的?”阿舟:“……算你的。”大林在板子上补了一行字,翻给李军看:“不。算正当防卫。但他瞄的是天花板。”安静半秒。李军把枪身翻了一面,拇指按在保险上,没说话。

大林转身往角落的次声波装置跑。阿舟在后面喊:“那玩意修好了?”这机器专挑丧尸听不见的波段,只对活人起效。他朝队友指指耳朵,嗬嗬两声,几个人捂上耳朵。喇叭口对准破窗冲进来的人,按下开关三秒。低频震动铺出去,冲最前的两人捂耳倒地。大林缩到桌角,后脑抵住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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