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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两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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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在桌边补一本掉了封皮的书,浆糊抹到一半,头都没抬:“你把桶给它递过去,更大方。书我还没补完,别喊我。”

阿舟噎了一下,扭头看大林。大林没掺和,把板摆在桶边,看了屏上那排半分钟,在桶沿上拍了一下,写:“回一颗。”他又写:“先回西边。东边,来了再说。”“东边我来盯。”沈吟说,“你只管西边。”

给哪颗,几个人都没提。桶里那点晶屑是家底,谁心里都有数。他在桶里挑出一颗边最齐的,举到亮里看了看。阿舟靠过来,嫌小:“就给这么点?”大林写:“够用。”

他把窗开了一条缝,人缩在窗框后头,胳膊才从缝里探出去。他捏着线,往窗外沿的老地方挂,就是上次对面把东西搁过来的那个位置。两圈绕紧,收尾往里掖。就两圈。

第一下没挂稳,手僵了一下,线头往下滑了一截,晶屑在沿上打晃。“哎哎哎,滑了!”阿舟扑过来,没敢碰线,“我没碰结啊!”

“你喊什么。”李军说。“我吓的。”阿舟说。大林捏住线,重新挂稳,又拽了拽,没松。

“歪没歪?”李军在后头问。“牢了。”大林写完,把板转给他看。他把胳膊收回来,把窗缝推回两指宽。那颗晶屑挂在外沿的老位置上,线贴着墙,稳稳的。

他想起灰手那句警告:西边有饵。有饵,后头就牵着人。他停了半拍。结还是老手法,挂出去,就是一句问话。认得的人,一眼就认得。他把线捋直,才松了手。

阿舟看着那个结:“这结你练过啊?系得这么顺。”大林把板举到胸前,写好的字朝外:“教过一个。”

写完,他没看任何人的脸,把板放回台面,指头在腕上那圈灰发绳上蹭了一下。

入夜,楼里的人陆续睡了。阿舟打着哈欠上楼:“那我睡了啊。今晚还盯?”大林在板上写:“盯。”

阿零的屏压到最暗,还亮着。楼里静。

他先伸手,把窗台边那条报警线捋了一遍。线还在,螺母还在老地方。他把线头朝外顺了顺。没动别的。

他坐在窗边,手电搁在手边,脸朝着西楼。那点亮一直在,没动过。这一栋楼里,醒着的就剩他一个。他不用睡,等着就行。等两样:东西收不收,有没有下文。

街口过了三拨人,贴着墙根走,没一拨停下。他没动。他在等对面。后半夜,对面有了动静。

那点亮暗了半格。不是灭,是被挡了。

阿零在屏上写:“多了一个挡光的。”大林往窗前凑了凑。

一只手从窗里探出来,还是那种灰,指节硬,动作很轻,摸上窗台,停在他系的那截线上。指尖在结上蹭了一下,又停了一息,那颗晶屑被捏起来,收进窗里。

那只手又探出来,把晶屑搁到窗台最末尾。

大林把手电拿起来。从那点亮后面,立起一个人。黑的,就在光边上,一动不动。

他把手电抬到窗口,对准那扇窗,按了一下。短的,就一下。不用多:我看见他了。指头从开关上松开,手电没离手。一息。两息。

那点亮晃了一下,很轻,从左到右,又停住。他这才发觉,手电一直攥得很紧。人退回黑里。他挂出去的那颗,已经被收下了。他等的那两样,都有了。西楼那扇窗没关。灯还亮着。

大林站在窗前,一只手按着兜,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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