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谁先到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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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口过去第二个门脸,就是那家机修铺,门脸玻璃碎了,柜台倒在里头,三个人站门口听了十几息。
里间柜门开着,地上有碎瓷,大林蹲下看:碎瓷撒开一片,不是堆的,货架上空出几格,是往里推过的,他在板夹上写了两个字:翻过。
“翻过了还进来?”阿舟问。“以前修什么的,这屋?”他又问。大林已经往货架那边去了。
三台电机,一台卡在货架底层,大林先看最底下那台,铭牌锈着,他擦亮镜片,凑到一个拳头远,一个字一个字认。
“都看啊?”阿舟问。大林把架上两台各认一遍,蹲回最底下那台,手指点在铭牌最后一行。底下那台,铭牌上的数,对得上。
“好在哪儿?”大林写:转速。划掉,改成:够用。李军凑近看了两眼,退回去了。
阿舟先上手。“它能有多重。”他蹲下去,抠住底壳往上提,纹丝不动。换肩一拱,还是不动,他先站起来,两手撑着膝盖喘。
“闪开。”李军说,“这不是咬牙的事。”大林撕一页纸,在背面点两个点、画两条线。两根管子的图,垫底缝。写完举起来:找两根铁管。
“两根管就能挪?”阿舟摸回来两根递过去。“给。”大林垫进去,敲两下,卡住,三个人一起上手,滚了半尺,卡住。
“又卡了。”阿舟说。大林把铅笔头咬在嘴里,重新点管位。阿舟又摸来一根,垫上。管子滚出来了。“这你也行?”阿舟扶着电机喘。
大林放下铅笔头,写了四个字:书上画的。转过来,在“画的”上点两下。“书上什么都有啊。”阿舟说,“那页,回头借我描一遍。”
拆端盖,拆转子,铜线一圈一圈往下盘,阿舟帮着数。“快点。”李军说。“这线也多不了多少,够接两根。”阿舟说。里间东角,地上两堆:铜线一堆,铁件一堆。大林把铜线盘端起来想放过去,手伸到一半,又端回来。
“放过去啊,一样的东西。”阿舟说。大林写了四个字:不是我的。阿舟看着那四个字,没再说话。
他直起腰,看门框内侧,离地一臂高,一道直划痕,一拃左右,一道到底。不是随手带出来的,是照着什么划的,边上卷着亮茬,一点没锈,他看看东角,再看回划痕:一头粗,一头细。
他在板夹上写了两个字,没举起来:先到。写完扣在腿上。“谁先到的?”阿舟凑过来问。大林没理他。
拆最后一根铜线的时候,他手上多使了半分力,电机底壳一沉,货架晃了一下,上面那截塌了。铁皮边角擦过阿舟的左小臂,他嘶了一声,袖子划开一道口子,洇出一道红,不长。
阿舟抬手去按那道口子,按到一半,又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李军过来,把阿舟的袖子往上卷,袖里药包碍事,掏出来揣上,卷过划口,摸出布条缠上。
“不深。”阿舟盯着那道口子说。“别跟王敏说。”他又补了一句。大林写了两个字,举给他看:回去。
“回去?搬完再走。”阿舟把胳膊抽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李军没说话,把布条打了个结。“回去找王敏。”他说。
壳和定子太沉,留下。“这也留下?”阿舟问。大林瞧了瞧壳里嵌着的一小段铜线,得再拧一颗螺栓,蹲回去拆,李军没催他。
“天要黑了。”他说。“差不多了吧?”阿舟问。大林把螺栓拆下来,搁到铜线盘上,李军把包递到他面前。
他把铭牌那行字抄在纸上,折好,塞进兜里,壳和定子被他挪正了,跟门框平行。“你这是给它们摆正?它们也不领情。”阿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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