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算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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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头的合上本子,转身朝车走。他看了一眼门外那条旧印子,是早先踩下的。本子里还有什么,大林想知道。走到一半,他撂下一句:
“往后有事,叫得着。”门里没人应声。大林的手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指节上留下道白印。
灯手折了一张纸,隔着门槛递过来:“回执,收着。”李军接住,没展开,塞进了兜里。
车出了街口,车声远了。“这就走了?”阿舟问。“走远了。”李军说。吴建军把机器往回引,斗车跟进去。
阿舟出了口气:“憋死我了。”“谁把你怎么着了。”王秀兰说。“也没怎么。”阿舟说,“就是……”他把后半句收了,“行,不说了。”
阿舟凑到李军边上:“那纸呢?”“兜里。”李军说。“不看?”“回头。”李军说。“以前光收数,没收过回执。”“以后回回就都有了。”李军说。阿舟看了看他:“这纸上哪儿取去?”
阿舟又走到机器跟前:“它没事吧?”“它能有啥事。壳厚着呢。”吴建军说。阿舟伸手要拍,手到一半,放下了。
沈吟翻开账,念着写:“机器,号五十四。”“五十四”三个字,她写得比别的字都小。她在行尾点了一个点,才搁下笔。
阿舟学了一遍:“叫得着。谁叫谁?叫它,还是叫咱?”沈吟搁下笔:“不知道。”“那,记着?”阿舟问。“记着。”沈吟说,“记在物那页。”
李军出门巡最后一遍,两头扫了一遍。回来,手背在闩杆上蹭了一下,才把门往回合。
门往回合的时候,他视线落到旧印子那头,手在闩杆上停了,门也停在半路。他先往那块地跟前凑了半步。
等李军让开,大林拄着门框弯腰去看。弯到一半,膝盖卡住,他手掌撑住门框下沿,把身子往下压了压,膝盖才重新弯下去。
他先看的是那道旧印子。他近视,整条看不下来,就先看起头,再看收尾,中间那段,他记着。旧印子边上,一小撮土是新的,翻口朝里,拐了个小弯。窝不深,边是齐的,看来那半个脚尖在原地拧过一下。
他朝街那头看,把来路记下了。他在门边摸了半块砖,压在土边。下回这砖挪了位,就是有人来过。“早上我看过,还没有。刚来那两双,脚没往那儿站,我盯着。”李军说,声音低。
李军接着关门。门快合上了,又停了停,眼睛往那块地上扫了一眼,才把门闩落下去。大林还站在原地,想着那撮土的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