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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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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人归来,老夫自会将其拿下,再请二皇子殿下亲自审问,不知是否可行?”

陈公公那双稀疏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不必麻烦殿下亲自过问,潘大人查清结果,告知杂家即可。”

“二殿下对此事并不知情,也无意深究。

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出于对陈大人安危的关切罢了。”

潘不负微微颔首,眼神中透出一丝了然:“陈大人遭此暗算,殿下龙颜震怒,誓要揪出幕后**,还陈大人一个清白公道。”

话音落下,陈公公身子前倾,嗓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窗外的风雪:

“今日清晨,陛下冒雪亲临内务司。

待驾回御书房时,已是在半柱香之后。

期间,陛下独坐案前,沉默良久。”

潘不负眉头紧锁,刚舒展开的眉心再次拧起。

陈公公并未停顿,继续低语:“随后,一道密旨传出,命车大将军即刻前往凤凰台。”

“潘大人可知,那凤凰台的天凤军,已有数载未曾披甲上阵?”

“这一动,便是风云变色。”

“殿下权衡利弊后,才建议您做出‘弃卒保帅’之举。

既已付出代价,自然需有所回报。”

陈公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故而,杂家斗胆建议,在审讯那名逃兵之际,顺带将‘老鬼’牵扯进来。

这天下间,除却‘鬼影’旧部,何处能寻得如此训练有素的江湖死士?”

一旁静听的潘青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忍不住插话道:“鬼影组织……不是在新帝登基之初,便被雷霆手段解散了吗?”

陈公公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与寒意:“解没解散,世人皆知与否,皆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在陛下的疑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若能借此机会,顺藤摸瓜查出内务司的隐疾,乃至借陛下之手令监察院介入调查,那才是妙棋。”

说着,陈公公缓缓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似在感叹世道纷乱:

“自那位小陈大人声名鹊起传入帝京,这京城的水,似乎比往日更加浑浊难测。

陛下竟亲自携老鬼踏足临安,更看中那年轻人的才干,破格封其为监察院御史……”

他转过头,看着潘不负,语气沉重了几分:“看来,陛下整顿吏治的决心,此次是铁板一块,不可逆转。”

顿了顿,陈公公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不过,河南道水灾贪墨一案,倒是给了二殿下一个极好的切入点。

陛下巡视河南道,却未途经洛邑,这其中深意,定王恐怕心知肚明,但陛下显然已对其心生嫌隙。”

“潘大人若在此事上多下功夫,即便无法动摇定王的根基,若能扳倒河南道刺史商简书,亦是一场大捷。”

“届时,若能在商书书的空缺位置上,安插殿下的人选……想必会让那位定王殿下寝食难安吧?”

陈公公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大管家苏玉神色匆匆地闯入,快步走到潘负不身侧,躬身行礼,压低声音汇报道:

“家主,河南道急报!”

潘不负指尖刚触到那封加急密信,原本已转身欲走的陈公公便停下脚步,那双狭长的凤眸不动声色地扫了过来。

拆信,展卷。

不过数息之间,潘不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死死攥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内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混账东西!”

“这等惊天变故,竟拖到现在才递到本相案头?真是一群废物!”

陈公公心中一凛,眉梢微挑:“出什么事了?”

潘不负深吸一口凉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河西州知府庞博盛,落入了陈小富手中。”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定王殿下好手段。”

“不仅亲手斩了商简书的头颅,更派人将其送至陈小富面前。

这一招‘舍车保帅’,既撇清了自身干系,又瞬间扭转了局势。”

陈公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眯起双眼:“定王这是把烫手山芋扔给了别人啊。”

“如此一来,那位小陈大人可就成了关键棋子。”

陈公公踱步至窗前,背对着潘不负缓缓说道,“手里握着知府和首级,监察院虽未成型,但此人入京必掀风浪。”

“这也是好事。”

陈公公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潘不负:“老臣斗胆一问,潘大人是否还要执着于那点微不足道的私怨?不如顺水推舟,助陈小富一臂之力?”

“让他放手去查河南道,甚至……将您知晓的一些隐秘透露些许也无妨。”

“陛下手中的这枚卒子一旦过河,便是无退路之棋。

唯有在河南道做出实绩,才能换来监察院的真正支持。”

潘不负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大势面前,孙儿那点面子算得了什么?

“既然这样,”

潘不负沉声道,“待小陈大人入京,本相自会亲自带着这个不懂事的孙子去负荆请罪。”

一旁的潘青云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就完了?

临安书院当众**就算了,之前在钰扶公子面前立下的豪言壮语也付诸东流?

本少爷的脸面难道不要了吗?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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