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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7章 泣数忠魂名犹在耳,新张龙旗国已换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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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老将严颜,朕被困邺城时,他随大军来援,掩护后军撤退,中箭毒发,临去之前,攥着朕的手,怒喝三声‘北伐’。”

“少年将军张嶷,雁门关外遭遇曹军、乌桓围剿,麾下不过千余人,敌骑数倍于己,死战不退,力竭而亡,死的时候不过二十。”

“探花郎杨铭。”

张澈声音顿了一下,“一介文士,提笔能写锦绣文章,上马能灭乌桓全族。”

“新城之战,提着长剑率敢死队先登城墙,被落石砸中。”

“段煨将军,天下良帅,独领一军渡浊河,遭曹军主力伏击,战死军中。”

“文聘将军,廪丘之战冒死报信,死于乱军之中。”

“徐盛将军,力战曹彰,力竭身亡。”

“曹性、侯成,汜水关外战死。”

“魏续、宋宪,邺城之外战死……”

张澈一个一个念下去,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坛下的文武里,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死死咬着嘴唇,有人把脸埋进袍袖里。

这些人,对别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个会喜会怒,有血有肉的同袍兄弟……

“还有汉中带出来的五千精锐。”

张澈转过身,面朝坛下:

“七年了,从汉中跟着朕出来的弟兄,十不存一。”

“陷阵营的儿郎,每次攻城先登,每次都冲在最前头,死得也最前头。”

“龙骑、虎骑、神箭营、白衣营、盘龙军、大戟士,各营各部,阵亡将士何止数万?”

“他们没能看到今天!”

张澈的声音在山顶上荡开,被崖壁挡回来,又叠了一层回响。

“他们没能站在这祭坛上,跟朕一起看这海晏河清、四海升平。”

“朕今日举着这方玉玺,身后是几千盏长明灯,是几万条再也回不来的性命。”

“这江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朕不敢忘,也请诸位、请天下人,都不要忘!”

坛下鸦雀无声。

连风吹过旗面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礼官早已得了示意,上前一步,拖长声音高唱:

“吉时已到——”

“恭请陛下下坛。”

“五斗米道张天师登坛做法,祭奠英灵,超度亡魂。”

张澈在一众宦官拥簇下缓步走下祭坛,冕旒上的白玉珠串在身前轻轻晃荡。

坛下文武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张澈走到最前方站定,转过身,面朝祭坛,龙袍下摆被山风卷起。

坛上忙而不乱。

一队礼官快步登坛,将大汉国位牌位、大汉龙旗、以及坛面上旧有的旗幡仪仗一一撤下。

动作极快,却半点不见慌乱,像是排练了千百遍。

撤下的旗幡被迅速卷好,由禁军接过去,悄无声息退到外圈。

然后,一面新旗被四个力士合力捧了上来。

旗面是玄底金纹,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龙身盘踞,龙首高昂。

力士将旗杆插入祭坛正中的石孔中,旗面被山风猛地一扯,哗啦啦展开来,在坛顶猎猎翻卷。

龙纹在日光下金光灿灿,仿佛要从旗面上扑下来。

紧接着,大雍国位牌位被奉上祭坛中央。

牌位用整块紫檀雕成,高约三尺,上书“大雍”二字,笔力遒劲,是蔡邕亲手所题。

牌位前供着五色玉器,青铜方鼎里换上了新燃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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