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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第四源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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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旧案从来没有真正归档。苍门台风案,是零号见证池第一次被实战调用。表面上结案,底层权限却被保留,只要主签发链出问题,系统就会重新从旧案里抽取可续用的壳和见证资格,继续往前接。”

这一刻,许多人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已经死去的人还会“有效”。

为什么旧案会不断回魂。

为什么沈崇舟明明已经被推出责任链,最后却又被生生重写回来。

不是追责补漏。

是续权代价。

沈砺眼底最后一点犹疑彻底消失。他顺着这条线,毫不迟疑地抛出申请:“调取苍门案初次调用审批页,以及零号见证池的见证边界。”

高位审查席几乎立刻驳回:“驳回申请。零号池涉及城市韧性核心机密,无权公开。”

“核心机密?”沈砺冷笑,“拿死人续权,也算韧性?”

高位席脸色铁青,却没人接这句。

就在场面僵持到发冷的时候,宁含章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她站得很直,像是做了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决定。那张始终被克制和公允包裹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赤裸的疲惫。

“我以壳位持有人身份,要求强制留痕。”

一句话,直接让高位席齐齐变色。

强制留痕,意味着哪怕不公开,也必须把相关事实压进不可删除卷宗。

宁含章看着大屏,声音轻,却没有半点退路:“我承认,我长期只是一个公证外壳。我的席位、我的章、我的见证路径,在我退席之后,依然被持续借用。我申请将借席事实、持续出票事实、零号优先见证字段,全部入卷。”

大厅里先是死寂。

紧接着,像是两股力量在同一瞬间撕裂开来。有人脸色剧变,有人猛地起身,有人看着宁含章,眼神复杂到极点。

这不是普通表态。

这是她第一次,公开背离旧程序。

也是第一次,把自己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公证位置上拽下来,承认自己不过是被借用的壳。

高位席还没来得及反制,系统已经先动了。

受理屏骤然一闪,沈砺名下身份字段当场变更。

——异议申请人:撤销。

——递补候选:启用。

许栀脸色骤变:“他们在改你身份!”

段焰一步冲到屏前,刚要拦,下一行新字段已经同步弹出,鲜红得刺目。

——活体源承接预写入,已启动。

整个大厅彻底炸了。

活体源承接。

不是候选,不是观察,是直接预写入。

那意味着系统不只是想封口,它是要把沈砺拖进那条已经腐烂的责任链,让他成为新的“可续用主体”。

“别碰他!”许栀失声。

沈砺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冷得可怕。

因为比这更致命的,还在后面。

母页保管链的下一跳,忽然自动亮起一枚新的签名回执。不是调取,不是申请,而是系统主动弹出,像是有什么东西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屏幕中央,两个字像刀一样扎进所有人眼里。

祁渡。

许栀呼吸一窒。

段焰眼皮猛跳。

宁含章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祁渡的签名回执,时间戳显示——现在。

可签发状态栏里,赫然标着一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字:

——已死亡,现任有效。

全场失声。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动。

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回执仍然有效。

那不是证明祁渡还活着。

恰恰相反。

那证明系统早就把“死亡”也纳入了可续权条件。只要壳还在、同源还在、母页还在,死人就能继续替活人签字。

沈砺盯着那行字,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

祁渡不是例外。

沈崇舟不是例外。

苍门旧案里那些“归档”的人,没有一个真正离开过这条链。

他们只是被换了名字,换了席位,换了用途。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电流音。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从这份寒意里回过神时,平台机械音忽然重新响起。

“补验申请,通过。”

这一句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背后发凉。

高位席上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显然连他们都没料到系统会在这时候松口。

可下一秒,平台补上的条件,直接让善后大厅坠入更深的死寂。

“补验条件如下——”

“递补候选人沈砺,须即刻入池。”

许栀猛地转头,声音都变了:“不能答应!”

段焰一步挡到沈砺身前,手背青筋暴起:“入池就是活体承接,一旦进去,他会被直接绑定在零号链上!”

宁含章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话。

高位席没有人再阻止。

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系统的算盘。

你不是要补验吗?

可以。

但代价是,你自己进去,成为下一枚可调用的壳。

大厅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砺。

有人惊惧,有人期待,有人甚至隐隐松了口气——只要他进去,这场失控也许就能被重新摁回程序里。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无声亮起。

00:59。

00:58。

鲜红的数字像血一样往下掉。

沈砺站在原地,抬眼看着那枚属于祁渡的“已死亡,现任有效”签名回执,手指一点点收紧。

如果不入池,补验终止,零号池继续藏在黑箱里,所有死人还会被拿来续权。

如果入池,他就会被写进那条链里,成为下一块活着的垫脚石。

一边是真相。

一边是自己。

而倒计时,还在跳。

00:41。

沈砺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许栀脸色煞白,猛地伸手去抓他——

却只抓住了一片冷透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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