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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温情长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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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点头,目光仍旧落在沈薏晚身上,见她眉眼间已浮起浅浅倦色,心中不舍,却也知她身子金贵,不可在外久留,遂温声道:“时辰不早,该回宫了。待你身子养得再好些,朕再寻稳妥时机,陪你出宫散心。”

他这一开口,凌清欢便知团聚将尽,眼底笑意微微收了收,却又强打起精神,不叫离别的怅然坏了这满室余温。她上前两步,轻轻握住沈薏晚的手,那手温热柔软,却带着久坐后一丝微微的凉,凌清欢便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暖着她,声音轻柔,嘱咐了又嘱咐:“路上慢行,莫要颠着身子。回宫早些歇息。”

她说着,又絮絮叮嘱下去:“若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只管打发人来王府告诉我。我那后厨里新学了桂花蜜、栗子糕,你喜欢的口味我都记得。过几日,我带着新酿的秋蜜入宫看你,给你炖一盏温温的蜜水,最是养身。”

沈薏晚被她这番细细的关怀暖得心头酸软,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含笑应道:“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莫要为了操持王府琐事累着了自己。咱们来日方长,往后的日子,有的是相聚的时光。”

凌清欢闻言,眼眶却忽然微微泛红。她与沈薏晚年少相知,一路相伴走来,如今见她大腹便便,眉眼间满是为人母的温软柔和,既替她欢喜,又不由心疼她这些年在深宫里独自走过的不易。她轻轻抚了抚沈薏晚的手背,低声道:“你要好好的。你好了,我才安心。”

秦钰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秦臻的肩,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一切关切尽在不言中。秦钰温声道:“皇兄,路上仔细些。宫中若有需要臣弟的地方,只管吩咐。”

秦臻点头,拍了拍他的肩:“朝堂之事,辛苦你了。这些日子,你我兄弟同心,王朝方能如此安稳。”

锦儿立在一旁,见几人依依惜别,也不上前催促,只静静候着。待几位主子话别得差不多,她才温声开口:“陛下,主子,马车已在楼前候着了。夜里风凉,莫让主子受了风。”

秦臻颔首,小心翼翼扶着沈薏晚缓步下楼。凌清欢与秦钰随行在后,一路送到楼梯转角。古柳烟则提着灯笼走在前头,暖黄的光晕在昏暗中稳稳铺开,为两人照亮脚下的路。

酒楼大堂依旧灯火通明,饭菜香气四溢,百姓们围坐一桌,推杯换盏,谈笑声此起彼伏,其乐融融。沈薏晚走过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一片热闹安稳,心头熨帖。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老者捧着一碗热汤,颤巍巍地从桌边起身,远远认出她来,浑浊的眼中霎时漾开真切的光。

那老者似是认出了当年在市井间布施接济过他的故人,也不高声惊动旁人,只遥遥地躬身,深深一揖,眉眼间满是感念与敬重。沈薏晚微微怔住,随即鼻尖一酸,也郑重地颔首回礼,无声地承下这份沉甸甸的民情。

古柳烟在一旁瞧见,轻声叹道:“这位老人家,常在咱们店里吃汤面。前几年家中遭难,得了主子的布施接济,他一直记在心里。每逢秋日闲时,都要来店里坐一坐,说这是他的念想。”

沈薏晚听了,心头暖意更浓,望着那老者的背影,良久没有说话。她忽然觉得,这些年自己默默布局、暗中行善,默默守着的这一方市井基业,终究没有白费。四座酒楼能扎根城东,不靠权贵庇护,只凭一碗热食、一份体恤,一点点攒下百姓心底的信任。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言,可人间的感念,往往就藏在这般不起眼的相逢里。

脚下木梯逐级而下,空气中混着炖肉、面食与桂花点心交织的香气,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闲谈笑语。有赶路的商旅低声吩咐伙计多包些干粮,有结伴的老人就着一盏温酒说家长里短,有孩童踮着脚趴在柜前,眼巴巴望着新出的点心。这满堂热闹,落在沈薏晚眼中,是多年心血结出的最踏实的果实。

秦臻侧过身,为她挡开一桌喧嚷的食客,护着她往门口行去。他的手掌稳稳托在她腰后,步伐不快不慢,配合着她笨重身子的节奏,每走一步都留出足够的余地,好让她走得不吃力。沈薏晚察觉到他这份细致,心头一暖,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低头望来的目光,温柔得像是能融进这满城灯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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