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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宫墙暗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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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薏晚点点头,秦臻先起身,侧身站在她身侧,小心扶着她慢慢站起来。肚子实在太重,起身这一步,她总要先侧过身子,借着软垫借力,缓缓撑起来,不敢猛用力。秦臻稳稳托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后腰,一步一步,陪着她慢慢往寝殿方向走。

一路走得很慢,沿途巡逻的侍卫看见秦臻,纷纷躬身行礼,目光恭敬,秩序井然。沈薏晚不动声色扫过一张张面孔,这些侍卫,大多是近几日悄悄调换过来的,都是秦臻亲自核验过身份、忠心可靠之人,一点点替换掉从前依附太后、立场不明的旧侍卫,悄无声息,外人很难察觉。

回到寝殿之内,地龙烧得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息香,香气清淡雅致,不会熏得人头晕胸闷。秦臻扶着她靠在铺着厚绒的软榻上,又吩咐春莹端来温热的蜜水,放在她随手可及的矮几上。

“你先歇着,我去外间见一下方才传信回来的密探,几句话就回来,很快。”秦臻低声跟她说,又叮嘱锦儿,“仔细照看娘娘,若是她肚子发紧、腰酸得厉害,立刻来唤我,一刻都不要耽搁。”

“奴婢记下了,请陛下放心。”

秦臻转身走到外间,寝殿的隔扇轻轻合上,留下一道缝隙。

外间,一身灰布短衫、打扮成殿内杂役模样的密探已经躬身等候许久,不敢出声打扰内殿。看见秦臻出来,他立刻屈膝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

“说。”秦臻站在廊下阴影里,神色褪去方才对着沈薏晚时的温柔,眼底覆上一层冷肃。

“回陛下,方才收到南边哨卡回报,范明朗那边派了人,在城郊各个村落暗中联络旧日部曲,只是他们行事极为隐秘,白日蛰伏,只在深夜私下会面。哨卡的人没有惊动他们,已经把会面地点、参与人员一一记下。另外,城南一处客栈,今日新住进三名陌生男子,口音和范明朗当年驻守属地一致,属下已经安排人手轮班盯梢,暂时没有惊动。”

秦臻指尖轻轻叩着廊柱,沉吟片刻。

“继续盯紧,不要打草惊蛇。记下那三名男子的所有往来,他们接触了谁、传递了什么消息,一一回报。另外,传令城外伏兵,今夜继续隐蔽驻扎,不许擅自生火,不许私下走动,暗号照旧,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属下领命。”

“还有,慈安宫那边,盯紧所有出入的宫人,但凡有人持信物出城,全部记下路线,暗中尾随。太后越是安静,越不能放松戒备。”

“是!”

密探领了命令,躬身告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秦臻独自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沉沉的屋宇,心里沉甸甸的。他最担心的,从来不是范明朗带来的兵马,而是怕他们狗急跳墙,在生产之前,铤而走险,闯进宫中,伤害沈薏晚和腹中孩儿。只要熬过这八日,等孩子平安落地,等所有逆党尽数入网,他才能真正放下悬着的心。

他在廊下静立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忧虑,才重新敛去神色,推开隔扇,回到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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