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辞官南渡,江南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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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在昌平县丞的位子上干了整整六年。
六年时间,他从九品升到了从七品,又转到正七品。当然不是一直在昌平——第三年的时候,府衙把他调去了通州做州判,管运河漕运的钱粮调度。那个活更对他的胃口,干了两年之后,因为表现突出,又升了一级,调回顺天府做了个从六品的经历。
不过到了从六品这个位置,张博反而不想干了。
差不多了。他在自己府邸的书房里收拾东西,官场混到从六品,资历够了,人脉有了,家底也攒够了。再往上爬就是正六品,那得站队、得拜码头、得卷进朝堂上的那些烂事里。不值得。
唱唱:所以宿主,您这是要执行退休计划了?
张博把六年攒下来的银票和金条整理好,数了数:加上在侯府那会儿的金条,拢共两千多两银子。在京城不算多,但到了江南,够买一处三进的宅子,再买几十亩水田,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您老这官怎么辞?直接递折子说不想干了?
张博笑了:当然不能那么直白。我提前半年就开始铺垫了——先是跟顶头上司说身体不适,想告假休养;又找郎中开了几副药,在衙门里咳嗽了两个月。大家现在都知道王经历身子骨不好,这时候递辞呈,顺理成章。
三天后,张博的辞呈批下来了。朝廷念他勤勉有加,退养尤堪嘉许,特准致仕,保留品级,每年发给退养银八十两。
唱唱:八十两!够您老在江南买一百只老母鸡天天炖汤喝!
张博把文书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的公房,转身走出了府衙大门。
他没有回京城,而是直接从通州码头上了船。雇了一条不大不小的乌篷船,船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把式,对南下运河的水路熟得很。
船离岸的时候,张博站在船尾,看着通州的城墙渐渐变小、变模糊。
唱唱:宿主,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您还没脱离这个世界呢,模拟体还没安排。
张博收回目光:急什么?我这辈子还没过完呢。说好了要去江南娶妻生子的,等安顿好了再说。
那您打算在江南过多久?
张博想了想:按正常寿命活到六十多吧。到时候让模拟体接着过,我在这个世界就算圆满了。
乌篷船沿着运河南下,两岸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渐渐变成了江南的水乡。过了扬州之后,河道变窄了些,两岸的稻田更多了,时不时看见白墙黑瓦的村落错落在水边,远处有石桥拱起,桥下有妇人蹲在石阶上洗衣裳。
张博坐在船头,看着这些景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前面十几个世界里,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跑路,不是在保命就是在掀桌。只有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在按自己的节奏走——不急不缓,步步为营,最终走到了想要的终点。
唱唱,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唱唱:您老一直很正常人啊!只不过以前那些世界逼得您不得不当疯子。现在这个剧本温和,您当然就温和了。
张博笑了笑,没再说话。
半个月后,船到了杭州。张博在城北租了个小院子暂住,然后请了当地的中人帮着看宅子。看了七八处,最终相中了一处临河的三进宅院,白墙黛瓦,门前一株老槐树,院子里有个小花园,种着两棵桂花树和几丛竹子。
就这了。张博付了银子,办了过户手续。
搬进去那天是个晴天,他把从京城带来的那些旧物一件件摆好。书架摆在东厢房,那套从侯府带出来的旧账册放在最上面一层,留着做个念想。金条和银票锁在床底的暗格里,几年不动都够花。
安顿好之后,张博开始过起了真正的退休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去街口的包子铺买两个肉包子一碗豆浆。白天要么去茶馆听书,要么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傍晚沿着河边散步,看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
唱唱:宿主,您这日子过得也太腐败了吧!
张博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扇着蒲扇:这叫享受生活。前十几辈子加在一起都没这么舒坦过。
过了两个月,邻居家的媒婆上门来了。
王老爷!您一个人住这么大宅子多冷清啊!我给您说门亲事吧!西街布庄的刘姑娘,今年十八,长得水灵灵的,针线活也好,家里就一个老父亲,嫁过来您就是一家之主!
张博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问:刘姑娘识字吗?
媒婆一愣:这……乡下姑娘家,识字的可不多。
张博摆摆手:那算了。我找个媳妇,总得能陪我看书喝茶聊天吧?不然大眼瞪小眼的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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