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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你为什么还不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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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仙骨在疯狂跳动。

金光从她衣领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料被金光顶得鼓起来。

皮肤底下的经脉纹路全部亮成了金色,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胸腔里破壳而出。

肋骨被撑得发疼,她甚至能听见骨骼在金光冲击下发出的细微嘎吱声。

她扑到药柜前面。抽屉被她一把拽出来摔在地上,瓷瓶滚了一地。

她跪在地上抓最近的瓶子,拔塞子的时候手抖得洒出来好几颗。

她顾不上捡,仰头把瓶里剩的全倒进了嘴里。

三颗不够。她换了第二瓶又吞了三颗,第三瓶。

七颗镇骨丹下肚之后仙骨的暴动终于开始减速。

金光从她皮肤表面一层一层地褪下去。

从刺目的亮变成温吞的暗,最后缩回胸骨内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瘫坐在药柜脚边,后背靠着柜板,双腿伸直了摊在地砖上。

碎瓷片和丹药渣混在一起铺了满地。

她坐在中间,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处干净的地方。

发簪彻底滑下来了,头发散了一肩。

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不成样子。

眼角晕开的黛色和唇上褪了色的朱红混在一起,把她整张脸弄得又脏又乱。

她的嘴唇干裂了,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浅。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她仰头看着殿顶。承尘上一片暗沉沉的,什么都没有。

她总觉得那面铜镜还在,悬在黑暗里等着她再看一眼。

她低下头,双手撑着地砖往前爬了两步,靠着桌腿坐稳。

空荡荡的寝殿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碎瓷片在脚下嘎吱响的动静。

她盯着对面那面铜镜看,镜面黑沉沉的,映不出任何东西了。

“你为什么还不死……”

她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缝隙里挤出来。

嘶哑的、破碎的,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鸟在扑腾翅膀。

“你为什么还不死!”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手指在地砖上抠出了几道浅痕,指甲缝里嵌进了碎瓷屑和灰尘。

她整个人蜷缩在药柜脚边,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廊下喊“圣女”,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

陈灵汐没有抬头。

她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关节泛着白。

指缝间残余的金光,在她攥紧的拳头里一跳一跳地闪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余烬。

那面黑沉沉的铜镜里忽然亮了一下。

极短的一瞬间,镜面深处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灰白长发的女人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光雾中。

回头朝着镜面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

陈灵汐没有抬头,她感觉到了。

胸口的仙骨在那一瞬间又跳了一拍,跳得又轻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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