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净化程序的前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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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上的银白光连成了一条断续的光线,在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格外扎眼。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云烬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坡下的野径。
身后那株新苗在风里轻轻摇着,根须在泥土深处缓慢地延伸着。
一条一条地扎进地脉里,跟前面四株的根须连成了一片。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盛芜华忽然停了一步。
她偏头看向三界腹地的方向,那片暗金色的天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天穹从灰蓝色转成了暗金色之后就没有再变过。
此刻那片暗金色的表面浮起了一层极细的波纹。
从中心往四周扩散,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云烬也停了步。
他偏头看着那片天穹,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边缘忽然跳了一下。
金属色的光从缝隙里溢出来照亮了他半边脖颈。
他把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延伸到指根。
末端的金属冷光跟天穹上的波纹同频跳动着。
“净化程序的前兆。”
他说,声音比平时沉了一度。
“天道在定位‘错误’的坐标。它在扫描因果线的分布,找到所有跟你有关联的位置。”
盛芜华看着那片天穹上缓慢扩散的波纹。
波纹经过的地方,天穹底下的景物,在因果之眼的视野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些跟她的因果线相连的位置,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暗。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盖了一层薄纱。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些三色纹路。
纹路在波纹经过时,跳得比平时快了一拍。
跳完又稳下来,继续以平常的频率运转着。
她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
“它扫描要多久?”
“三天。”云烬把左手收回袖中,偏头看着她攥紧的拳。
“三天之后它就会定位所有坐标,开始逐段抹除。
从最边缘的位置开始,一圈一圈往里推。
最后抹到核心的时候,连你种的第一棵桃树都会被连根拔起。”
盛芜华把攥紧的拳松开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坡顶那五株桃苗的方向。
五株苗在风里安安静静地摇着。
叶片上的银白光在暗金色的天穹底下亮着,像五颗落在地上的星子。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方才快了半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
“三天。”她说,“够我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