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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血祭归源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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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在案面上铺开来,纸面泛着不均匀的褐色,边缘被反复翻阅过起了毛边。

血祭归源术。

她得到这卷禁术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她偷学星轨魔法时,在藏经阁最底层找到了它。

卷轴上记载的禁术以大量精血为引,在施术者与目标之间建一条因果回环通道。

通道建成之后目标的一切因果线,都会被拽进施术者体内。

包括目标的力量、记忆、感知。

代价是施术者要承受对方的一切反噬。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伤,所有被因果追讨的债。

她盯着卷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了很久。

符文底下的附注写得很清楚。

此术不可逆,一旦通道建成,施术者与目标的因果将永久纠缠,直到一方彻底湮灭。

她把卷轴从案面上拿起来攥在手里。

卷面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纸面上的符文在指尖下轻轻跳动着。

她偏头看向窗外。窗外暮色沉沉地压着栖鹤山的山脊。

暗金色的天穹底下那十二道光柱,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的目光从那些光柱上移开,落在更远的方向。

荒山方向。坡地方向。桃树一棵一棵地冒出来的方向。

她把卷轴攥紧了。

“既然打不过你……”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

在满地碎瓷和倒伏的屏风之间,来回弹了两圈才散开。

她的眼底那层暗金色的光翻涌着,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又急又猛。

“那我就变成你。”

她把卷轴塞进枕边的锦囊里系好,走到门口把闩着的门扇拉开。

门外的宫女缩在廊柱后面不敢抬头。

她扫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寝殿里面。

她踩过满地碎片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散乱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露出整张苍白而偏执的面孔。

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那十二道光柱,看了很久。

锦囊贴在她胸口,仙骨的金光从里面透出来,把锦囊的布料映得微微发亮。

她攥着锦囊的边角,指节泛着白。

“等着。”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被夜风削碎了尾音。

“等我把你的东西全拿过来。到时候你所有的树,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债,都变成我的。”

她合上窗扇退回殿内。

满地的碎片在暗处泛着冷光,她赤脚踩过去的时候脚底又渗出了新的血印。

她没有低头看,走到床榻前面坐下来,把锦囊塞进了枕头底下。

她靠着床头闭上眼睛,胸口仙骨的金光在暗处一明一暗地跳着,跳得比方才更急,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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