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诛邪录》是你写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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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殿的门是从里面闩着的。
赵怀玉坐在书案后面,案上摊着一卷刚展开的新竹简。
竹简是上好的青篾编的,篾片削得薄而匀,用细麻绳串成排。
他右手捏着笔,左手按在竹简边缘,正在往上面写字。
笔尖落得很慢,每一笔都斟酌很久才收锋。
竹简上已经写了小半卷,字迹工整,蝇头小楷排得整整齐齐。
他写的是:
“妖女盛氏,恃邪力横行,祸乱仙门。先诛秦氏,后图余族。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笔尖落在“灭”字的最后一捺上时,文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
闩着的门扇晃了一晃没有开,门外传来一个极轻的脚步声。
赵怀玉没有抬头,他以为是送卷宗的杂役。
随口说了一句“放门口”,笔尖继续往下落。
门又被推了一下。
这一次力道比方才大了一分,门闩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门扇吱呀响了一声往内退了半寸。
赵怀玉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门口的方向。
盛芜华从门缝里侧身挤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外袍,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
眉骨那道旧痕,在文殿的灵香烟雾里安安静静地袒着。
她走进来的时候步子很轻,踩在殿内铺着的青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殿里的灵香烟气在她身侧绕了绕,散开了。
赵怀玉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
他盯着门口那个人看了两息,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眉骨那道旧痕。
从旧痕扫到她眼底,那圈银紫和金色叠在一起的光环。
他的笔尖悬在竹简上方,抖了一下。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戳在了竹简正中。
墨汁从笔尖渗出来,在篾片上洇开了一个拇指大的墨洞。
墨渍从洞口往四周扩散,把旁边的几个字都染黑。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墨洞,又抬头看向盛芜华。
她已经从门口走到了书案前面,停在他对面三步远的位置。
她没有说话。
低头看着案面上那卷摊开的竹简,目光从第一行往下扫,扫到那个被墨汁染黑的洞上。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在竹简上方半寸的位置,顺着那行字往前描了一遍。
指尖没有碰到竹简,可她的目光从字迹上一行一行地走过去。
“‘妖女盛氏,恃邪力横行,祸乱仙门。’”
她轻声念出了竹简上的第一句。
声音不高不低,在堆满卷宗的文殿里清清楚楚的。
她念完之后把目光从竹简上抬起来,落在赵怀玉脸上。
他僵在椅子上,后背贴着椅背,两只手搁在案面上,右手还攥着那支笔。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盛芜华看着他。
“你写这些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手不抖吗?”
赵怀玉的手指收紧了。
攥着笔的那只手指节泛着白,笔杆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又被他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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