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笛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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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离上半场开演,还有一个半小时。
念念趁着空档,去道具间,最后,查一遍下半场的道具。
道具间的门,虚掩着。她伸手,正要推,听见里面,有声音。很轻的,窸窸窣窣,像布,擦过,什么东西。
念念停下,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时安,背对着门,蹲在地上。他的面前,摊着一个,靛蓝色的盒子。
盒子,打开着。里面,躺着,一支竹笛。
笛身,暗红色,一节,一节,在灯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时安的手里,捏着一块,软布,正沿着笛身,一点一点,地擦。
念念站在门缝后面,呼吸,都放轻了。
这支笛子,她见过。寒假那次视频,镜头,扫过他的书桌,桌角,有一个,靛蓝色的布套。后来,在琴行,她问他,会不会吹笛子,他说,不会。
现在,这支笛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打开的笛盒里。他擦它的手势,那么熟,那么稳。
布,擦到笛尾,时安把笛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音孔。看到第三个孔,他的拇指,搭了上去,指尖,正正地,按在那个位置上。
念念的心,跳了一下。琴行里,他掂笛子的时候,拇指,也是这样,按的。
“时安。”她推开门,声音,很轻。
时安的手,猛地,一顿。他回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念念,整个人,僵了,一秒。
道具间里,安安静静的。
念念走过去,在他对面,蹲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那支笛子上,又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你的笛子?”她问。
时安,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很长。道具间外面的走廊,有人,跑过去,脚步声,远了,又近了,这两秒,都还没有,走完。
“嗯。”他说。
就一个字。
“时安,”念念说,“这支笛子,跟了你,多久了?”
时安垂下眼睛。
“很久了。”他说。
“多久?”
“从小。”时安说。
“时安,”念念说,“你手上,那些茧。”
时安的手指,动了一下。
“也是,搬道具,搬的?”念念问。
时安,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又把手,缩了回去。
“不全是。”他说。
“等演出结束,”他说,“一起说。”
念念的心,又跳了一下。库房里,她见过那几个茧,圆圆的,硬硬的。她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想,等演出结束,这个人,会把答案,一个一个,交出来。
“寒假,视频里,”她说,“你书桌上的,布套。”
“嗯。”时安说。
“就是它?”
“就是它。”
“琴行,我问你,会不会吹。”念念说。
“嗯。”
“你说,不会。”
“嗯。”
“为什么,骗我?”念念问。
时安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道具间外面,传来,催场的声音,有人,在喊,开场舞,准备。
“不是骗你,”时安说,“是,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
“等演出结束。”时安说。
念念愣了一下。
“演出结束,什么?”
“等演出结束,”时安看着她,“我跟你说。”
他的声音,很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念念张了张嘴,想再问。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后勤的,灵犀小群。张昊的头像,跳了出来。
“张昊”:老陆!
“张昊”: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昊”:你那个笛子,擦好了没?
念念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半空。
笛子。张昊,知道,笛子。
“张昊”:哎,下半场,提前了?
“张昊”:老陆你别慌。
“张昊”:你练了五天了,够了!
“长安故里”:张昊。
这两个字,一出来,念念都能,想象出,时安,在另一头,打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有多沉。
群里,安静了,三秒。
“张昊”:我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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