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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酒过三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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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敲完,桌上的气氛松了。

苏父的话明显多了。

说是三巡,谁也没数。瓶里的酒下去了大半,脸上的红色沉下来,落在颧骨上,眼神比平时松。念念说过,她爸喝一点就上脸。时安今晚算是见识了。好在只有上脸,没有失态,说话还是一字一句,稳稳当当。

“念念三岁那年,”苏父夹了颗花生米,“把酱油当醋喝。”

“……啊?”

“店里桌上摆着调料壶。她踮着脚够下来,仰脖就是一口,”苏父说,“辣得直哭。哭完了,第二天还去够。”

时安笑了:“她现在也是。”

“也是什么?”

“上次做饭,”时安说,“把盐当糖。”

苏父夹着花生米的手停在半空。

“番茄炒蛋,”时安补充,“放盐放成了糖……不对,是放糖放成了盐。”

“……”苏父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她妈怀她的时候没缺嘴啊。”

“跟缺嘴没关系,”时安说,“她就是手快。”

“手快不是好事。”

“打游戏是好事,”时安说,“她那手速,全服排得上号。”

“哦。”苏父想了想,“那也算没白长。”

时安差点笑出来。这位叔叔的账,是这么算的。

他想起那盘咸了的番茄炒蛋。念念拍了照发在群里,标题叫“我的杰作”,沈诗语回了一个字:咸。

“她六岁,”苏父又来了兴致,“非要学炒菜。踩个小板凳,够着灶台,把一锅青菜炒成黑的。”

“黑的?”

“炭一样,”苏父说,“我没舍得扔,我吃了。”

“……好吃吗?”

“难吃,”苏父说,“但她站在旁边看着,我就得吃完。”

“那锅黑菜,”他想了想,“我配了两碗饭。”

“那顿饭,”苏父说,“我记到现在。”

时安端起杯子,陪他抿了一口。

“她现在的拿手菜是番茄炒蛋,”时安说,“只会那个。每次做完,厨房一片狼藉。”

“随她妈,”苏父说,“她妈年轻时候炸过一次厨房。”

“真的?”

“蒸米饭,忘了放水。”苏父说得面不改色,“锅烧穿了。”

时安这回真笑出了声。

“您回头别说是我说的。”苏父补了一句。

“嗯,”时安憋着笑,“我一个字都不说。”

“你小时候呢?”苏父忽然问,“光听我说了。”

“我?”时安想了想,“没什么故事。看书,做题。”

“没淘过气?”

“拆过我爸的电脑。”

“……拆坏了?”

“装回去了,”时安说,“多了三个螺丝。”

苏父笑了,摆摆手:“那三个螺丝,现在还在哪个缝里躺着吧。”

“她小学,”苏父接着说,“把全班同学的生日记在一个本子上。谁过生日,她送卡片。本子让老师没收过一回,以为她上课搞小动作。”

“后来呢?”

“后来老师翻开来一看,又给还她了,”苏父说,“还多给了她一张卡纸。”

“本子被没收那天,她回家哭了一场,”苏父说,“第二天照样记。”

“她就是这样。”时安说。

时安想起游戏里那些准时弹出来的生日祝福,想起周子然那句“我自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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