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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酒过三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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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是,”他说,“全帮的生日她都记得。”

“这个劲要是用在念书上。”苏父照例点评了一句。但没什么火力。

“她背书不行,”时安说,“背人行。”

“……也是。”

瓶口再倒,就剩个底了。苏父的语速慢下来,一句和一句之间的停顿长了。

“她从小就迷路,”苏父忽然说,“上街买个酱油,能走到河对岸去。”

“她在游戏里也迷路,”时安说,“抓鬼都能带进死胡同。”

“抓鬼?”

“游戏里的任务,”时安解释,“就是带着队跑来跑去打怪的那种。她带队,十次有八次带进死胡同。”

苏父皱着眉,半天没言语。

“队友不骂她?”

“不骂,”时安说,“我们队都习惯了。”

苏父哼了一声,分不清是笑还是嫌弃。

他伸手把那盒牙签肉拿过来,往时安面前推了推。

“念念买的。你吃。”

“叔叔吃。”

“我不吃这个,”苏父说,“她从小到大,就爱吃这些零嘴。”

时安拆了一颗,慢慢嚼。

“她初中,”苏父又说,“非要去镇上买书,坐反了车,一觉睡到隔壁县。”

“……这个劲,到现在没变。”

时安听着。这些,他以前一概不知道。

“她小时候走丢过一次。”他的声音低下来,“五岁。庙会上,人挤人,一转脸没了。”

时安没说话。

“我在街上找了两个小时,”苏父说,“嗓子喊哑了。最后在卖糖画的摊子前面找着的,她蹲在那儿看人家画龙,看得入迷。”

他说“两个小时”的时候,把桌上的花生米摆了摆,摆成一小堆。

“她哭了吗?”

“没有,”苏父说,“她看见我,还跟我挥手。”

时安想象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这个话题不该笑。

“那天回家,”苏父说,“她妈把她骂了一顿。她哭了一晚上。我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您不骂?”

“我骂不出来,”苏父说,“我那两个小时,把这辈子能想的坏事都想了一遍。找着她的时候,我就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以后不能让她一个人。”

房间里静了。

“打那以后,我们家再没去过庙会,”苏父说,“她到现在,听见庙会两个字都躲。”

“……她没跟我说过。”

“她不说这个。”

“打那天起,”苏父说,“她妈给她缝了个布条,写上家里的电话,出门就缝在她兜里。”

“现在不用了。”

“现在?”

“她手机里有我。”

苏父看了他两秒,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时安在心里把庙会、布条、糖画摊子这几样收好了。这些,她都没跟他说过。

“现在不会了,”时安说,“我在她旁边。”

苏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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