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让我放心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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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见了底。
另一瓶,苏父没开。他把瓶盖拧紧,立到桌角。
“就到这儿。”
今晚的酒量,两个人心里都有数。谁也没劝谁多喝。这就算喝好了,刚刚好。
他说着,伸手在胃上按了一下,很快拿开。
时安看见了,没说什么。念念说过,她爸一喝酒,胃就疼。
时安看了看他:“好。”
“这五天,”苏父说,“店里损失多少,你算过吗?”
“……没算过。”
“我算过,”苏父说,“值。”
桌上的菜剩得七七八八。苏父把空碟子归置到一起,动作跟收自家店一模一样。
然后他没说话。
苏父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时安也没说话。
长谈到这个份上,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那一段静,不是冷场。时安懂这个。代码跑完之前,进度条停在那儿,不代表没在工作。
这几天的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食堂,机房,图书馆,训练室,砂锅店。这位叔叔看的每一样,都是他实打实的日子,没有一样是为这场考察准备的。
他心里就有底。
空调响了一阵,被苏父伸手关了。
空调一关,房间静得能听见小冰箱的嗡嗡声。
“明天几点的票?”时安问。
“十点。”
“我送您。”
“不用。”
“我送您。”
苏父看了他一眼:“……嗯。”
“送到楼下就行。”
“送到站里。”
“……随你。”苏父顿了顿,“念念去吗?”
“她请假。”
“……嗯。”苏父没说什么,把杯子里最后一点茶喝了。
“这几天的房费,”苏父又说,“是她付的?”
“嗯,”时安说,“她不让我付。”
“她一个月生活费,撑得住?”
“您给的那些,她没动多少。”
“……她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她什么都跟我说。”
苏父没说话,半晌,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她花钱,没数,”他说,“你看着点。”
“嗯。”
“你这孩子,”他终于开口,“比我想的实在。”
“叔叔——”
“我没说完。”
时安等着。
苏父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
“你让我放心了。但放心是一回事,同意是另一回事。”
停了停。
“你还得继续让我放心。”
“好。”时安说。
“不是嘴上那个好,”苏父说,“是往后,一年,两年,五年。我都在看着。”
“您看着,”时安说,“看多久都行。”
“行,”苏父说,“这话我记下了。”
“学业,工作,对念念。”苏父扳着手指头,“这三样,我一样一样看。”
“好。”
苏父点点头。
“寒假你来我家,”他说,“我给你的脸,不好看。”
“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换成我女儿,”时安说,“我给的更难看。”
苏父看了他半天,没挑出这话的毛病。
“周二那天,”他忽然说,“我在你们食堂。”
时安握着杯子的手停了半拍。
“……我知道。”
“你知道?”
“您坐在斜后方三排,”时安说,“我没敢认。”
苏父眯起眼:“那你那份一荤一素——”
“平时就这么吃。”
“打包那份呢?”
“给念念的,”时安说,“顿顿如此。”
苏父沉默了。
时安大概猜得到这片沉默的意思。那顿饭是不是做给他看的,现在有答案了。
“我来的时候,”苏父说,“是想挑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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