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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后天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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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楼道里有人吹头发,嗡嗡的。

“你怎么答的?”

“没答上来,”念念说,“你帮我答一个呗。你答了,我就有台阶下了。”

“我答了,那是我的答案,”时安说,“台阶得你自己搭。”

念念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没劲。这个人,这种时候最气人,也最让人服气。

“再说了,”时安说,“答不上来,说明你是真在想。真在想的事,急不来。”

“行吧,”念念说,“歪理。”

“嗯。歪理也是理。”

“后天,”她说,“后天就是期限了。”

“嗯。”

“帝都还是没消息。”

“嗯。”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能,”时安说,“面经我过完两遍了。周三,问题不大。”

念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换着法子给她顺气。顺得笨笨的。

“谁问你这个了,”她说,“好好面你的试,别惦记我这边。”

“没惦记,”时安说,“就是顺便,惦记一下。”

念念靠在栏杆上,夜风一吹,嗓子有点发紧。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栏杆上,没吭声。

“考试呢?”时安问,“排在哪几天?”

“下周一门,周三一门,”念念说,“你面试在前,我考试在后,正好错开,谁都不许分心。”

“嗯。考完我去找你。”

“带什么?”

“你想吃什么?”

念念报了串吃的,报到一半自己先乐了。这个人顺气的法子换来换去,到头来还是落到吃上。

“周五你爸来电话,”时安说,“问起我,就说我挺好。”

“他才不会直接问你,”念念说,“他得先绕三个弯。”

“那我等他绕完。”

“你倒是有耐心。”

“嗯,”时安说,“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念念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零零星星的人影。风里有一点夏天的味道了。

“时安。”

“嗯?”

“我要是真两头空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特没用?”

“不会。”

“为什么?”

“你选过,”时安说,“落空,和没选过,是两回事。”

念念捏着栏杆,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过了几秒,她说,“哲学家。”

“嗯,”时安说,“哲学完了,去睡觉。”

“哦。”

“对了,”时安说,“周三晚上,面完试,我去找你。”

“来找我干嘛?”

“吃饭,”时安说,“拒了也好,没拒也好,那天都值得吃顿好的。”

念念握着手机笑了:“行。你请。”

“嗯,我请。”

“去睡吧,”时安说,“定了,告诉我。”

“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念念回到桌前,打开邮箱,新建邮件。

收件人,南方的陈hR。她写:感谢您的认可,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接受……写了几行,手指停了。存进草稿箱。

又新建一封,同一个收件人。她写:感谢您的认可,经过慎重考虑,我不得不放弃……也存进草稿箱。

两封邮件并排躺在草稿箱里。一封是看得见的安稳,一封是没影的指望。

念念盯着并排的两封邮件,拿起闹钟,往前拨了一个小时。

不是明天用。是周三,期限那天。发哪封,到那天睁开眼睛就定,不给自己留反悔的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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